虞宁面前餐盘见底,就听见内侍掀开帘子进来传唤。
来不及擦嘴,虞宁就跟着内侍入了前殿。
一路上,虞宁盯着内侍衣裙下忽隐忽现的后脚跟发呆。
刚说不想接,我何德何能要找我?
还是这就是沈却说的面圣的机会?
进殿,余光里看见众臣面前的餐盘一点没少,虞宁在心中为这些死去的猪羊感到惋惜!
她停在御前行礼:“民女虞宁参见陛下。”
“免礼。”
御座之上,梁帝开口:“朕听阜大人说,长安城中有个‘第一快嘴’。这些年阜大人来来回回在朕耳边软磨硬泡的这‘第一快嘴’可是你啊?”
虞宁不敢抬头对视,垂眸道:“回陛下,不过百姓抬爱。”
梁帝似笑非笑道:“替人鸣冤也是百姓抬爱?”
“民女只是替他们说几句话罢了。”
沈却喝了口茶冷眼看她。
这不是会说话吗?怎么到他面前就夹枪带棒的。
“河东赈灾一案,你可有兴趣接手?”
七年前的旧案,三司查了五年都没查出来,她一个街头替人写状纸的,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虞宁磕头,试探一句:“回陛下,民女愚钝,只怕会有负圣恩。”
梁帝也不恼:“愚钝?那你方才在后殿,为何摇头?”
虞宁心里咯噔一下,这皇宫真是奇人百出,门口有个金属探测仪,这儿又有千里眼。
今日进宫是被人惦记上了吧?
“回陛下,民女那时是觉得沈将军受封可喜可贺。”
沈却心中翻个白眼:鬼话。
“朕看着不像,”梁帝拿起案上的卷宗,“你摇头,是因为你觉得这案子查不出来。还是你觉得,这案子做的太好太干净了?”
虞宁在心里挣扎,不愧是宫里老大,连她心中想的形容词都准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御座之上的天子。
“朕想先问问你,如果让你来查,你会先查什么?”
“回陛下,纸是包不住火的,再精密的案子也是由多个证据汇齐形成,也会百密一疏。民女自然会从最奇怪的地方入手,就是该官吏为何会在回京途中坠马身亡。”
“阜大人,”梁帝转头看向右侧席间的阜津,“这就是你向我推荐的人。”
虞宁听不出来他语调,吓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遗书都想好内容:
沈氏文书铺子是沈家的,她只是借住,她母亲戚夫人对此事并不知情,希望圣上不要怪罪于她教子无方,那也是因为自己不服管教,生性顽劣。。。。。。
沈却看她吓得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抓,心情甚好,拿起果子酒浅浅抿了一口。
好甜。
梁帝和阜津对视一眼,先是梁帝笑出声来:“朕今日召你还有一事,朕听沈将军说,你父亲当年救过沈获沈却二位将军。沈将军如今立下赫赫战功,朕自然记得这份恩情。你父亲虽已故去,却不能让忠义之人埋没于地下。故,朕欲追封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