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乔菱回府。
”小景,邓丞相是怎样一个人?”乔菱托着脑袋问小景。然后又道:“你不知道,我今天上课才得知,我和七公主被单独摘出来,上课的老师还是邓丞相。”
“小姐,那你还好么?”
“我挺好的。倒是他,两年不与他接触了,变得倒是很不一样了。”乔菱垂眸思考着说。“就是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当上丞相的。”
“小姐平日爱研究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可能没听说有关丞相的事情。两年前,曾经的太子登基称帝,心狠手辣,才一年的时间,就变成了政令苛暴,赋税繁重,战火四起,激起众多民愤。”小景顿顿了又继续道:
“后查明真相,当时的太子是给皇帝下毒,才成功即位。那时候的邓丞相助力已成为贤王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夺权,廓清天道。邓丞相本就能力出众,十七岁便中状元,与圣上又是自幼相识,志同道合,受圣上重用。这才一年的时间,朝野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邓丞相治理有方,心怀天下苍生,是大家都敬仰的人。”
“他果然是经历了不少事情。”乔菱喃喃道。
“不止如此呢,邓丞相几番遭受暗算,命悬一线,不仅那时候就受人追杀,就在当年太子被破退位自杀死后,余党未清,仍有人一想置丞相于死地。小姐这般打听丞相的事情,莫不是对丞相有些意思呢?”小景笑着打趣乔菱。
“我只是许久未跟他见面,最近突然又经常碰到他,好奇,所以问问。”乔菱赶忙推辞道。
“小姐曾经可是不少逗丞相玩呢。”
“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太好看,太帅了。倒是现在跟他见面竟有些尴尬。”乔菱心想她总是撩完就跑,在这些古代人看来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啊。
可是现在乔菱总是能感觉到邓易之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乔菱脑袋微微一歪,心想他不会是喜欢她吧,可是他不是跟皇上说她心悦一个平民女子,此生非她不娶。
“算了算了,肯定不是我,况且我是要回去的,这里本就与我没有半分瓜葛。”乔菱自己对自己喃喃说道。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刚才没听清。”
“没事小景,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呢。”乔菱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径直往床塌走去。
不过这些都还算不上乔菱真正上心的事情,这三年来寻回去的方法无果,若真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若不作出一些事情,乔大将军不知是不是继续逼她读书。
-
次日,皇宫内的学堂。
乔菱碰见了七公主身边的侍女雨屏。
“乔姑娘,公主殿下今日身体不适,告假了。”
“啊,七公主怎么了,生病了么,严不严重,这是什么回事。”乔菱担忧的问道雨屏。
雨屏轻轻用手掩口噗呲笑了一声,缓缓凑近乔菱的耳边,声音放得极低,“是我们家公主昨夜绘图纸,绘得过晚,今天偷懒起不来呢。”
“这个小七,真是。”乔菱的语气立刻添了几分无奈。
小七啊小七,你不来上课,这里不就变成一对一了嘛,你怎么放我和邓易之单独在一起哇,世界上最可怕的课堂模式莫过于一对一辅导了,此时乔菱的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抗拒了。
乔菱迈着极不情愿的步伐,走进了书房内,那一道俊挑的身影又撞入乔菱的眼眸中。
一根简约素雅的墨玉簪束起邓易之的长发,素色青衫配上腰间的白玉坠,衬的他身挺如松,气质清雅绝尘,静立间尽显文雅端方,与方才间在朝堂上的狠戾截然不同。
这是他为来见乔菱特意换下的官服,生怕浸染权谋深算,褪下一身权贵威严,免得让她心生疏离不敢靠近。
案桌上平铺宣纸,镇纸压住纸角,邓易之修长的指节轻执狼毫,指腹轻扣,清瘦的腕骨稳悬空中,落笔间几缕发丝从从后方垂落,眉目间皆是从容自若清隽疏离的感觉,眸光专心凝视纸上,运笔不急不躁。纸上浓黑的墨汁随着笔尖缓缓晕开,字体风骨清逸,收笔时腕骨微旋,笔锋流转,锋藏不露,字字温润沉静,却又傲骨铮铮。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