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菱来到这的第三年。乔菱已经没有刚穿越过来的不适感,她已经熟悉了这个朝代,已经习惯了她的身份。
“老板,你做生意怎么还缺斤少两。”
“这位姑娘,你怎么蛮不讲理。”
“你干生意不诚信,还说我不讲理,我看你才是最不讲理的。”说着乔菱便举着手里买的东西朝大街喊道:“这个老板干生意不诚信,买的东西缺斤少两,各位都看看,别来买这个老板的馅饼。”
满脸横肉的中年摊主,听到这句话顿时急红了脸,招呼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把这个闹事的人给我赶走。”
两个壮汉应声就要上前动手。
乔菱下意识往后一退,心想这是看她孤身一女子,是要欺负人。乔菱眼疾手快,一脚踹翻了摊主面前的馅饼摊位,摊位的碗筷散落的一地。趁着这个间隙,乔菱转身就往人多的街巷跑去。
“还不快给我追,让她给我赔钱!赔钱!”摊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紧随其后。
乔菱慌不择路,只顾着往前冲,路过一个拐角,巷口恰好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身由乌木打造,镶刻着鎏金的祥云纹样,车帘是上等的云锦,绣着暗纹,一看便知道车主人身份尊贵,她好像见过这辆马车,但她来不及思考,躲进了马车里。
车厢里暖意融融,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与外面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乔菱刚钻进去,便撞上了一到清冷又熟悉的目光,浑身一僵,差点栽倒在马车里,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半晌才轻轻溢出一句,“邓易之。。。。。。”
邓易之缓缓放下手里的书,指节轻抵书页。
他抬眸望来,眸光依旧轻浅温润,不见半分惊讶,只是在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没有出声追问,也没有责备半分,只是静静望着她仓皇失措的模样,目光温柔的近乎纵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掌心珍宝。
可是他的心底早已惊涛翻涌,是猝不及防的欢喜,是终于等到她撞入自己世界的庆幸。可落在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只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不必慌,这里,很安全。”
可是乔菱心里更加慌乱了,心想:糟了糟了,今天逃学被人给抓个正着。
邓易之——邓丞相速来严谨端方,虽然人只大了她两岁,性子却沉稳的不像同龄人,他向来把规矩课业看得极重,肯定是要和她爹爹好好说道,这次少不了要让她加倍温书,还要写检讨。
两个伙计追到车外,看着街口消失的人,“这小兔崽子跑的可真快啊。”“我们回去吧,人追丢了。“
追她的人已经离开了。
乔菱立马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强装镇定,仰着脸笑嘻嘻的望着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转得机灵,努力装出乖巧的模样:“邓丞相,好久不见,好巧呀,你也在这里,我是上街来买笔墨的,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好好温书,我得先有好用的笔墨,嘿。。。嘿。。。。”
可她那点小慌张根本藏不住,连辩解都带着几分心虚。
邓易之望着她眼底打转的小心思,速来平静的眸底,淡淡地漾开一抹几乎不可察觉到的温柔。嘴角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哦?既是来买笔墨的,怎会慌慌张张躲进我的马车里?”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反倒像是耐心的听着小姑娘的撒娇耍赖。
乔菱调皮的弯了弯眼,笑的坦荡又娇憨,“丞相大人微差秋毫,我肯定是瞒不过你,我也不是故意逃学啦,只不过万香楼新出的糕点太诱惑人了,都是限量发售,不早去根本抢不到。”话音刚落,乔菱便从袖中掏出来一块油纸包裹着的糕点,拉起邓易之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来,丞相大人先吃。”
邓易之指尖骤然一僵。
她温热的手心,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他的肌肤,一缕暖意顺着指尖直窜心底,速来沉稳的心跳竟乱了半拍。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只任由她握着,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