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菱吃痛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挨了十杖后乔菱的臀部和大腿后侧已经红肿,非常疼,又饿了一天,乔菱已经脸色苍白,不敢把重量压在后方,动一下都疼得嘶一声,整个人显得憔悴又狼狈,站也站不稳。
见状,邓易之再也按捺不住,他已经心疼到极致,将乔菱直接横抱起来,骤然腾空一抱却会扯到乔菱的伤处,乔菱疼的闷哼一声,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邓易之立即放轻了自己的力道,喉间沙哑的溢出一声:“忍一忍,我带你走。”
邓易之横抱着乔菱,连呼吸都已放缓,走路的步伐极稳,生怕再震到乔菱,弄疼了她。邓易之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占满了灰尘的小脸,却仍然倔强。邓易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轻轻收紧了手臂,朝着牢狱门外走去。
邓易之刚抱着她走到马车前,乔菱便拉了一下邓易之的衣领,强装镇定的说:“没事,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还能走,能自己进去。”
她虽然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脸色仍然发白,一动便带来的疼痛,让她话音中不免带了一些颤音。
邓易之微微低头看她,根本没有打算要听她的意思。
“别乱动。”说着便俯身进了马车,几乎是贴着坐板,将乔菱轻轻放到软垫上,但是挪动难免扯到伤痛,乔菱忍不住嘶了一声,邓易之心头一紧,将动作放的更轻柔,开口说道:“先趴着,这样不容易痛。”
乔菱咬着嘴唇,试图要侧撑起来,邓易之以为她是要侧翻过来趴在软垫上刚要帮她借力,不料乔菱竟是想撑着坐起来。
乔菱缓缓开口道:“我没事,我坐起来吧。”
乔菱此时尴尬的心想:我哪怕是半倚着也比趴着看着要体面吧,怎么我每次进他马车人都这么狼狈。
她双手撑在身侧的垫子上,忍着身后传来的疼痛,一点点将自己的身子扶正,刚正直做好,臀部在接触垫子的时候,便感觉到屁股处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的疼,痛的她额头上又渗出几滴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切都被邓易之尽收眼底,他只是默默的将手轻轻放在乔菱的后腰处,帮她分担身体的重量,声音低沉,目光怜惜:“不要硬撑。往后挪一挪,还是趴着。”
乔菱此刻有些不好意思的,强撑着摆了摆手,声音虽然细小但却坚持的说:“我没事。。。。。。不用了不用了。”
马车开始缓慢启程,传来一阵颠簸,臀部和大腿传来的疼痛让乔菱很难维持住平衡,整个人不由得往前一倾,乔菱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旁边邓易之的衣襟。
“停下。”邓易之见状,责令车夫停下马车,不再乔菱任何反驳的机会,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托住乔菱的小腿,稍一用力,温柔却坚定的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软垫上。
他低声哄着她说:“听话,这样不会痛。”然后宽大的手掌轻轻拂上她的后腰处,看着她伤处的衣料微微有些渗血,眸色一沉,心里翻涌着心疼和恼意,眼神逐渐变得狠戾。不过十杖,便伤成这样,他若是再晚来一步,还不知道她要受多少委屈,这笔账,定要跟他们刑部算清楚。
此时乔菱的小脑袋微微抬起,望向邓易之:“邓易之,谢谢你来救我,直接把我送回家就好了,小景可以帮我上药。”
乔菱的声音打断了邓易之的思绪,邓易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不回乔府,跟我去丞相府,有事情要问你。”
“啊?什么!?”乔菱提高了声调发出疑问,此刻也不顾上身体的疼痛,微微挪动了身体,但剧烈的疼痛又让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乔菱此刻的内心:完了完了,我随便卖到他的字画,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邓易之听到她的闷哼,在她腰间的手掌又不自觉的收紧了些,眉间的蹙起又加深了几分。
一路上,马车走的格外小心,乔菱将自己的头埋下,不敢抬头看邓易之。乔菱此刻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乔菱啊乔菱,你说你卖别人的字画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人搞得这么惨兮兮,还让正主知道。唉,曾经都是我把邓易之弄的脸红,这次自己丢大发了。
终于马车有了要停下的意思,乔菱听到了马车外小景的声音:
“阿维,小姐在车里么?。”
阿维朝小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