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道倩影忽然闯入,顾武被一坛酒砸倒在地。
俞不舟迎面看清青衣女子的脸——是她!
顾武的惊叫声在洞室中回响,酒水尚未凝结成冰,他倒在地上被猝然蔓延的寒气冻得一时无法起身。
“你倒是有几分能耐。。。”顾武瞪着那名青衣女子,话中好似还藏着几分欣赏。
青衣女子踹了他一脚,不屑地轻哼一声,从他身上大步迈过去。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跑向俞不舟,麻绳多股绞合,径约半寸。
正将断未断之际,顾武不知何时起身横臂勒住了青衣女子的脖颈。
俞不舟惊喊,“姑娘!”她下意识地跑过去,刚被割过的麻绳应声断开。
没跑几步,另外一只手腕处的绳环骤然缩紧,将俞不舟往后拽了回去。
青衣女子迅速用脚踩他,两人挣扎间双双摔倒在地。
顾武满面血痕,“何必挣扎呢?”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我本不欲杀你。"
冰雾朦胧,他们身后的那尊傀儡唇角微扬,她于珠晖中垂首,好似饶有兴致的俯视戏外纷扰。
俞不舟疾然转身去解绳结,她几番拨弄——
怎么会解不开呢?!
她的左手忍不住地颤动,泪珠滚落在沾染麻绳的血迹中,地面的匕首泛起微光,俞不舟立即将它捡起来,顾不得指甲断裂的疼痛,倾尽全力去割断束缚手腕的麻绳。
俞不舟抬头望去,那名青衣女子正紧紧抓住顾武的手,她现在还能挣扎的只有一双腿。
顾武脸上布满整齐交错的刀伤,俞不舟第一次知道原来地狱的恶鬼是这副模样。
冷意攀袭,俞不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提起角落的一坛酒砸向顾武的脑袋。
顾武的鲜血流进泥地,珠光莹绿,血痕并不显眼。
青衣女子脱离危险,瘫躺在顾武的身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俞不舟的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会死吗?”
青衣女子往前挪动半步屈指去试探顾武的鼻息。。。寒气灌入衣领,她的指节微颤,片刻停顿。。。
她立即反手将手背对着自己,“放心,他死不了。”
青衣女子收回手,仰头看着俞不舟,声调毫无起伏,“不过再不走,死的就是我们了。”
“我知道路。”俞不舟慌乱点头,赶紧将青衣女子扶起来,“我们快出去。”
两人还没有动几步,就见山茶的身影从洞外走进来。
她看到顾武倒在地上,“顾郎!”山茶手中的风灯掉在地上,她惊慌地朝顾武跑过去。
“他没有死。”俞不舟想了想,还是开口,“山茶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青衣女子拉着俞不舟快步往外跑,“我们快走!”
“山茶姐姐。。。"俞不舟于心不忍,她真心实意心疼山茶的遭遇。
于是在明知道山茶可能杀过人,甚至还想要杀掉自己的情况下,竟还是忍不住会对她抱有某种宽宥的想法。
她希望山茶是被迫的,她渴望山茶可以迷途知返。
“她是杀人凶手,我亲眼所见。”青衣女子拽着俞不舟的手,“她一定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