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当家,”走来的人眼神四处瞟着,见无异样,说道,“阿离在葛家桥好好的,当家的放心,大人有请。”
顾昀明甩了甩袖子,跟随他上到三层甲板,进了一间平常的屋子中,屋外站有两个守卫,看佩剑,像是江湖侠客。
“怎么说?”云银看向身侧的人,二人面对面挤在一处角落,身体近乎贴近,就听她接着说道:“要不要去那屋子外探听?”
赵煊咽了咽,盯着她并没有回应。云银见他面颊泛红,耳朵晕上粉般,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胸口痛了?”
他摇摇头,但仍不应。云银皱眉一瞬,“不是胸口?你还有其他内伤?”
赵煊仍摇头,“没有内伤,我…”
他似是难以启齿,云银不明白:“别怕,你但说无妨,不必觉得让我内疚。”
“我…”赵煊张开唇瓣,“我身下难受。”
“腿?”云银说出口,“受箭伤时划破了皮?”
赵煊感到稍微恢复过来,便说道:“并未,探听恐不妥,随我来。”
云银见他移开话题,摸不着头脑,只好先跟随他走去楼上,这才发现三层甲板是没有阁子的,只有船板,赵煊走到大概那间屋子的上头,见四处只有两三人影。便揭下一块甲板,窥望起来。
“你竟还会偷听墙角?”云银随他蹲下来,而后看向屋内。
屋中站着几名守卫,上座坐着一位身着绿袍的中年男子,看着很是机警,顾昀明坐在一侧,那人烹着茶水,笑了起来:“顾大人,近来可好?”
云银听得认真,忽地身旁人传来一阵低语:“你…你不喜欢我这般?”
她看了过去,回味刚才自己所言,有些窃笑道:“当然没有,我们快偷偷听他们商议什么呢。”
赵煊暗笑起来。
屋中顾昀明鼓搡着脸,不愿看向旁人,有些斥道:“成子珉,我今日来,只为我的阿离。”
对侧人倒茶的手一顿,而后笑了起来。
成子珉将杯盏推到他那侧,朝他说道:“顾离几日前,被害死了。”
顾昀明双目睁瞪,一瞬间便红了眼眶,迈过头来恶狠狠地审视他:“成子珉!你,你说什么!”
成子珉若无其事地饮下一盏茶,顾昀明甩袖将杯子拍到地面,杯盏破碎,对侧人并没有震怒,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我的阿离在哪?你快说!”顾昀明激烈审问。
成子珉朝掌事的递了道眼神,那人正是刚才云银二人甲板所见之人,他道:“顾大人,他一直在我家大人的表妹家中,不过几日前,为救一个女孩,被一群滋事之人活生生打死了,这跟我家大人没关系啊。”
顾昀明失神地踉跄起来。
云银皱眉,赵煊察觉她的异样,忙问道怎么了。
“葛家桥?”云银说道,“顾离,我知道了,是救木筝的那个孩子,原来是这样。”
她详略向赵煊说了一番,二人皆明晓,就听屋中顾昀明发疯似地揪起成子珉的衣颈:“滚回去告诉你家主,他害死了阿离,我之后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而后,他推门而出,单留几人扶起被摔在地上的成子珉,“大人,你不会功夫,怎么不让我们帮你打死这姓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