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施识趣地登上第二匹马车,掀帘而立,侧身看向谢行舟:“师弟,你随我来,共乘一辆。”
谢行舟迈了过去。
这番动作让云银有些措手不及,她伫立着看了看身旁人,“…走吧。”
赵煊便听话地迈开步子,扶着她先入马车,而后回身看了看后方的车内,才跨了上去。
第一日,几人落宿在陈州的客店。
客栈日入时分,来人熙熙攘攘。店家瞧着迎面走来的人,三位青衫,一位黑衣,还有一位绸缎面料的袍衣,料想几人莫非江湖侠客,或是权贵人家。
老板笑意盈盈:“贵客,歇脚还是住宿?”
云银走上前去:“麻烦老板准备两坛酒,再备几碟小菜,整理出五间客房来。”
老板看向她,略显歉意:“实在抱歉,这位小娘,我们客栈啊,只有四间房了,只能委屈其中两位郎君住一间了。”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几人都咳了咳,缓解尴尬地坐了下来。
“也好,如今再寻一家客栈,估摸着也没有几间了。”云银说道,“麻烦店家了。”
老板挥手道:“无妨无妨,你们先坐着,我去让他们上菜。”
五人落座,或许是逃离了书院,几人喝得酣畅淋漓,洛施施亦小酌了几杯。
云银喝醉了,谢行舟也醉醺醺地,韩廷已经趴在了桌上,唯有赵煊从未酌饮。
谢行舟看不惯,搂向云银:“小师妹,赵子浣怎么不喝?来,咱们把他灌醉!”
云银迷糊着道了声好,赵煊于心不忍地靠了过来,抚上云银的肩膀,抽走谢行舟的手:“消停些吧,洛师姐,扶他回房。”
洛施施嗯声,询问韩廷怎么办。
赵煊只说无碍,他醒了见此处无人,便会自行回房歇息。
于是两人搀扶着两个酒鬼,颤颤巍巍地回了房间。
房内,谢行舟顿觉闷燥,还要起身再同小师妹对饮,被洛施施按回榻上:“师弟,酒醉伤身,你且歇歇吧。”
随后关上门阀,走了出来,听屋中再无动静,便也回了房里睡下了。
韩廷朦胧中揉捏着眼睛,见四下无人,老实地上楼回了客房。彼时,赵煊见他欲要踏入云银的屋子,疾走两步拍晕了他,拖拽到隔间才罢休。
他用足了力气,累得倒在榻上歇息,却不料又听到推门声,而后是一阵酒味:“小师妹,我来找你了,你不是没喝够嘛,走,咱们再悄悄溜下楼,或者去房顶,怎么样?”
谢行舟醉意飞扬,赵煊拦不及,索性将他推倒在床上,与韩廷一同睡下。
临走之际,谢行舟突然抱紧他的腿,“师妹——别走啊,我们还没喝完呢。”
赵煊强力挣脱后,正要走去原先这人宿下的屋子,跨过门槛,就见云银摆弄着鬼脸轻飘飘地走来,一时有些好笑。
见对方根本没有被吓到,云银撑着眼皮仔细看了看:“是你啊,算了算了,没意思。”
云银回房,却磕磕撞撞地撞到了左扇门,而后正要向梁柱撞去,赵煊将手搭在柱子上,掌心落上余热。
他的心弦跳转,止不住地喘气着,就见她的双手抚了上来,摸寻着他温热的掌心,“这柱子好热,不是说朽木四季常温么…”
只这一下,弦崩乐断。
赵煊揽她入怀,倾身抱起这面琵琶,走回了屋榻边。
他试图将绷紧的弦身松弛,可琵琶声却未停,不时地呜咽着。
云银热得难受,将青衫弄得万分凌乱,露出了白皙肩颈,弦身颤了起来…
她欲要脱下外衣,却被弦弓压住,动弹不得。
寝衣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扭捏起来,云银更加扯开衣颈,绷紧的弦松动了。
赵煊抑着粗气,清醒过来。眼前这面琵琶完好无损,躺在榻上,浅浅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