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负责这次南麓求学的,少了一个人,怎么跟老师交代?”郑元林张口说道。
“诶呀,你想啊,郑师兄,”陈惢示意他附耳过来,“银儿她既已经在书院这么多天了,自然老师早就知道了,要打要罚也轮不到你啊。”
郑元林挠挠脑袋:“这么说也是啊。不过云师妹也太胡作非为了,那个赵子浣不来,她也不来,诶!他们该不会…!”
陈惢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傻啊,云银和那个赵师兄本就不对付,他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郑元林斯哈斯哈地捂着脑袋:“惢儿师妹,你手劲也太大了,痛死我了。那谢行舟怎么办?”
陈惢刚迈出的步子一顿:“什么谢行舟?这跟谢师兄又有何关系?”
郑元林张望着:“以我这么多年和谢昭珩同窗学书来看,他肯定是喜欢云师妹的。”
陈惢惊讶地啊了声,细细回味相处的点滴,很是认可郑元林这一番话,于是快步回了书楼。
“诶!师妹,你不是要买东西么?”郑元林提步跟了上去。
“不买了,改日再来,你走快点郑元林!”陈惢应道。
“等等我么…惢儿师妹,我可是你师兄啊,你怎么就不唤我师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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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施施烹茶时,杨时来回踱步,赵煊端坐在案前,等待着杨老先生接收这一切经过。
“吴宣承没死。”杨时绺须感叹道,“造化弄人啊。”
赵煊叠手附身,“是,杨先生,如今案子已破,中岳真正得以安稳了。”
杨时却问道:“等等,赵公子,死的第三位是何人?”
话一落,云银推门踏了进来,躬身鞠了一礼:“老师,第三人,便是李梓南的追慕者,偃师一位姓卢的男子。”
杨时踏步过来:“是如何得知的?”
云银看向赵煊,两人对视上的一刻,点了点头,赵煊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我让韩廷在西苑那间屋子蹲守,他发现了那日的黑衣人。”
念着杨时不多知情,云银在一旁作解释:“老师,那日赵子浣去勘察尸体,房梁上躲了吴宣承的人。”
“就是你口中的这位黑衣?”洛施施先言道。
“正是。”赵煊说,“韩廷追捕他数日,总算将他擒服,可奈何吴宣承的这些下属对其衷心耿耿,不过好在,他自认为韩廷与那卢郎君同样,是与吴宣承对立的,倒透露了些消息。”
韩廷回忆起当时,月黑风高,他揭开黑衣人的面纱,道:“老实点,不然你家家主就遭殃了。”
“呸!”黑衣人嗔道,“家主英勇聪慧,仅凭三言两语就来诱惑我,是何居心?和那姓卢的真是一样蠢,我才不会上当。”
韩廷还未动手,那人便咬舌自尽了。
杨时咽了咽,直摇头:“想不到他竟还有些骨气,不过也是恶骨气罢了。”
之后,韩廷找上云银,经她一番揣度,分了三条线路寻找。
其一,前去颍阳顾府,看看是否是顾府之人叛变,被黑衣人斩杀;其二,依旧蹲守在屋顶,看是否还有人接应;其三,云银思索许久,亲自与韩廷去了偃师,访问邻里,果不其然,水落石出。
杨时欣慰地笑了笑,看向赵煊:“赵公子,没想到我这新收的女弟子,还立了大功呢。”
几人笑了起来,云银拱手行礼:“多谢老师夸赞。”
去南麓这一众书生归来之际,中原飘起皑皑大雪,一些未带冬衣的,纷纷挤上马车烤暖。
陈惢哆哆嗦嗦地将要跨上马车,郑元林从队伍后方奔来,一同而来的还有在其后追赶的谢行舟。
“郑元林!最后一件厚披风,你要递予谁啊!”谢行舟嚷嚷道。
郑元林停在陈惢一侧,“惢儿师妹,呐,你快穿上,这样就不冷了。”
陈惢掀帘瞧向车内,清一色的大男人,抱在一团取暖,又见后方的谢行舟呲牙咧嘴,于是道:“谢师兄,马车上有暖炉,你快上马车。我披上斗篷,与郑师兄一同行走。”
谢行舟皱眉哀叹道:“造孽啊,你们卿卿我我还要我奉陪…”
郑元林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让你上马车还不高兴,快去暖你的手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