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啦,拜托你啦,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样讲话啊,阿言那么好的女孩子。”
金阿兰仍在惆怅埋怨,但眼睛盯在金雨澍手上的两把伞和一件他的衬衫外套上。
和裴斯言断了之后,金雨澍便申请去搞新能源出海项目,国外呆了两年,项目成功落地结束,奖金丰厚,他买了套新小区的洋房独立出去住。房子装修舒适,配套齐全,通勤方便。
金阿兰也明白金雨澍终究要独立出去,大青年总要恋爱结婚,自此两人分开居住,金雨澍每周都会找时间和金阿兰吃饭。
“你今天不去仙灵山了吧,下这么大雨。”金雨澍一边穿鞋,弯腰对着金阿姨问道,对金阿兰的拜托充耳不闻。
麓屿是个尊重玄学的城市,自古以来岛城崇尚神明,出海之前必要问到神明同意再出海,如今麓屿不再依靠渔业发展,可仙灵山的香火却常年延续着。
金阿兰每个月都去仙灵山拜拜,仙灵山是最灵的,求姻缘尤其。
“我最近都不去了,你赶紧出门吧。”金阿兰对走出门的金雨澍挥了挥手,替他把门关上,难忍笑意,掐掉了打给裴斯言的语音电话。
*
伴随着雷声,密集地雨点“簌簌”地打落下来,砸碎在沿街的屋檐。
雨雾弥漫在白灰色的骑楼群之间。
裴斯言小跑着走到长街街口,就被大雨困住。
这雨下得极突然,再灵活的商业街商家,也还没来得及把伞摆好拿出来贩卖。
她只好暂时站在特产糕点店门口避雨,寻思着走不到地铁站,只能花点冤枉钱打车回家。
其实她没有约客户,她就是想逃走。
与其是难为情,倒不如说是时过境迁的遗憾。
金雨澍终于还是因为成长而变得讨人厌,他身上那种温和的可靠最让人安心,可现在他竟得了总裁病,喜欢说难听话让别人难堪。
还是说,老照片里那个黄毛才是本体?
“一百多个人正在打车……真是夸张。”裴斯言小声嘟囔,又望了望屋檐外的暴雨。
一个颀长身影远远地走过来,裴斯言看出了那是谁。
“你去哪里,我看看顺不顺路。”金雨澍走到她身前,没什么表情,短暂地看了看表。
一贯自认脸皮厚的裴斯言,突然捡起了她那点所剩无几的骨气:“不用。我和客户约在这里等。他会来接,不劳费心了。”
裴斯言漂亮的脸洋洋自得地,在金雨澍眼前晃。
金雨澍鼻息无奈地摒出一口气,双手叉腰:“别撒谎,走不走。”
“不用了,谢谢,我不配。”
裴斯言其实也没想到她这句话说出来如此生硬,她本想继续赔笑的,可演员的自我修养不够到位,没掌握好语气,听起来像讽刺。
“我就一句话你就气成这样。”
金雨澍很意外,他无意挑起一番争吵,跟她和他说的那些狠话比起来,他这句配不上何至于这么严重。
“不是,我真没有气。”裴斯言有些无力,她喜欢的金雨澍随着功成名就消失了。
“那你在别扭什么?”金雨澍有些恼怒,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总是在追问,她永远在防御。
“我只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她笑了笑,回归了工作状态的语气,疏离客气,笑容温婉。
这种时候,他竟觉得她的笑凄美得令他出神。
被她甩掉,分开三年,大家都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