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木质的天花板,暖阳拂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炙映着身上温热。
他稍稍动了下,全体各处都传出疼痛后残留的酸痛信号,提醒着他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这是他第三次顺着地图回到金城。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他还没进城就隐隐感觉到气血不正常地翻涌,脉搏跳动的声音直震他的耳膜。
他走在街道上,长鸣音在耳边嘶吼,景物和建筑在他面前模糊残影,两侧商贩的叫卖声好像被甩在很远很远的后方。
糟糕,他想。
所幸常年高压的训练让他能够勉强打起精神,撑着不至于当街倒下。
他忍着身体各处开始传出的疼痛,当机立断走进了路旁一道不起眼的小路中。
这里与大道上的车水马龙不同,一进来只能感受到骤降的静。
一身黑衣的徐四在其中穿梭着,顺着脑海中的记忆走向深处一间破败的小屋。
他打算在那里暂时歇脚。
若不说,怕是没人看得出来这个沉静如幽灵的蒙面男人正忍受着浪迭般的痛苦。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着,眼前已经隐约出现重影。
走过一条岔路转角,他突然抬头侧扭看向旁边匆匆走过的行人。
那是一个身着布衣,打扮简普的妇女。
——面容苍倦,眼眶微红,应是遇到了困难。但此刻嘴角带笑,步履匆匆,大抵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时间仿佛拉得很慢,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徐四便收集到足够的信息,收回了视线。
他只是垂下眼眸,安静地从她身边略过,气息有些微乱,但却轻盈无声。
而那妇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他的查探。
徐四到了那件破屋。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件屋子已经明显翻整过,干净整洁的门户大开在这里。
前面来的两次都没有这间商铺。
但他的意识没能继续撑太久,这次发作得比他想象中更加来势汹汹。
他踉跄一下,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地倒下。
倒下前他隐隐听见旁边铺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接着是出现在门口的两道模糊身影。
徐四思绪回到现在。
没在原地躺太久,当前情况陌生,他习惯性地警惕起来。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徐四很快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他翻起身,一手撑着床板单膝跪在榻上,无声紧绷的肌肉如猎豹示警,显现出惊人的力量感。
他的动静不大,加上徐薇钰和陆嘉禾这会还在外堂聊着天,原本她们是意识不到人醒了的。
但徐薇钰还是立刻知道了。
……没办法,系统传来的声音简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