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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1页）

到了公司，殷封禹发现事态远比他想象中严重。

他团队里的许多骨干成员都收到了裁员通知，由于他目前还挂着分管领导的名头，这些决策最终还需要他签字批准。

了解完情况，殷封禹脸色铁青，直接拨通了Boss的电话，“您知道新来的那位一口气裁了多少人吗？他们虽然在我的手下工作，却也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开除他们，公司的损失太大了。”

“我知道，但没办法，他在董事会里有人。我只能承诺给他们N+1的补偿。”电话那头的Boss也很无奈，“小殷啊，这不是你的事，你不用管。”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殷封禹落寞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但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团队分崩离析，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可自己如今前途未卜，又能帮他们什么呢？

“砰砰砰！”突然，有人大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那位副总推门而入，“殷总，别来无恙啊！其实您去分公司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高升了！毕竟，在那边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

“借你吉言。”殷封禹皮笑肉不笑。

他知道这位副总不过是想看他的笑话，与其逞口舌之快，还不如冷静地看着他表演单口相声。

果然，副总见殷封禹不接茬，气急败坏地撂下几句狠话便灰溜溜离开了。

门在身后合拢，殷封禹坐在椅子里，半晌没动。

他当然听得懂副总话里的讥诮：说是去分公司独当一面，不过是把他调离权力中心的体面说法罢了。

他低头盯着桌面，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向楼下那几排工位。

要不要替他们争取争取？

替了，Boss已经把话说死，这趟八成是自讨没趣；不替，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闭了闭眼，还是推开了Boss办公室的门。

Boss看见他，眉头瞬间拧起，“小殷，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我知道。”殷封禹在他面前站定，“但我手底下那批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该给的补偿我都给了，N+1，行业内也算厚道了。”

“厚道？”殷封禹笑了一声，“他们跟了公司这么多年，一句话就被扫地出门，连个说法都没有。就凭N+1，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我要2N。”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Boss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殷封禹也看着他，胸膛起伏得厉害。

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呼吸又急又短，胸口一阵一阵发紧。

他不想在人前露出半点狼狈，下意识别开脸，可腹中坠得厉害，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不可能。”Boss的目光从他的肚子上掠过，却没有半分松动，声音冷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殷封禹急切地想再说什么，“领导——”

“你赶紧滚。”Boss直接打断他，抬手指向门口，“2N？想都不要想。再纠缠下去，你连分公司都别去了，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殷封禹张了张嘴，可他知道，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自己，也还要生活。

他终是没有再开口，低着头，转身往外走。

推开办公室门的一刹那，夜色扑面而来。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扶着墙，慢慢喘匀了气。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在心里苦笑，正思考着要不要请假在家休息几天，手机屏幕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