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
席间早已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人因为是由杨福领进门,所以管家并未查看请帖。
江寻止无奈,只得把请帖收好,跟着杨福进入府中。
可是杨福并未直接把两人带到宴客区,而是特意带到隔壁院子,说要单独请舅爷与二位相见。
其实他是怕沈昭宁把事情捅出去,让杨元辰难堪罢了。
沈昭宁也没戳穿他,点头默许了。
不过给了时限,要是过了时间他还不回来的话,她就自己去找杨元辰。
杨福应了声是,脸色难看极了,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行了一礼,自己退下了。
这里和宴客区隔得不远,能清清楚楚听到席间弦乐声以及嘈杂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找位置入座。
沈昭宁趴在栏杆上,看着池中一大片一大片快枯死的睡莲,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池子中明明都是睡莲,怎么杨元辰却说是举办赏荷宴呢?
江寻止心不在这,他从杨福离开就目光就一直盯着院门,起初还算平静,见杨福迟迟不回来,就有些躁动不安,“他不会故意把我们骗到这里,然后不管我们了吧?”
“也许国舅在忙,抽不开身?”沈昭宁完全不在乎,反正时间到了她自己会找杨元辰。
只怕到时候下不了台面另有其人。
“那也应该让人知会我们一声才是,我们毕竟是客,把我们晾在一边说不过去。”江寻止说话间已经起身出了亭子,向月牙门走去,“我还是先去看一看。”
“行。”沈昭宁下巴离开栏杆,也跟了上去,“江寻止,你还记得请帖上写的举办宴会的理由是什么吗?”
“赏荷啊。”江寻止转身看着她,面露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昭宁摇了摇头,不过江寻止看出她心中有疑惑,就说道:“杨府这么大,兴许还有别的池塘种了荷花。”
“但愿如此。”沈昭宁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穿过门,正准备朝宴客厅走去,出去几步就在回廊尽头碰上了谢余。
他神色匆匆,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个女子。
几人在拐角撞上,各自都吓得不轻,尤其是谢余,见到两人就跟见了鬼一般,他要不是被护卫及时扶着,早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等看清两人,他才拍着胸膛顺气,不忘骂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早知道他会倒打一耙,眼中同时露出鄙夷之色,沈昭宁目光落到护卫扛着的女子身上,旋即问道:“大晚上的,你带着个女人要去哪里?”
“你管我?”谢余神色极其不自然,那股慌张劲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大字刻脑门上了,“这是我表姐,因不胜酒力,大舅公让我带她先回府歇息,再说了我可是皇子,做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他说完朝护卫使眼色,让他们先走,又被沈昭宁一个箭步拦住,她头一抬,整个人就堵住了去路,“你不做贼心虚让他们跑什么?”
她说着,就探头想去看清女子究竟是谁,护卫察觉她的目光,扛着人退回去,走廊光线昏暗,这下别说看清女子是谁,就连护卫本人都看不清了。
沈昭宁啧了一声,双手叉腰硬是没让路。
“沈昭宁,我劝你少管闲事,快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哪里多管闲事了?”谁料沈昭宁却是一副无辜模样,说道:“知芸是我闺中密友,我见了她总得跟她打声招呼吧?”
她话音未落,又闪身朝护卫走去,“知芸,是你吗,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谢余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她得逞,见她恬不知耻往护卫跟前凑去,直接伸手把人拽到边上,接着长腿一迈,整个人就挡在了沈昭宁面前,“表姐已经不省人事,你见了她又能怎么样?她能认出你吗,你走开,别耽搁时间,我忙着呢!”
沈昭宁被他拽到边上,心知不能硬来,身子一侧,就让开了路。
谢余见状,催促护卫带人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昭宁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趁几人离开时悄摸拿出弹珠朝护卫打去,精准命中护卫小腿,护卫脚一弯,当即往前跪去。
“天黑担心脚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