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出她的语气有异。
“这是怎么了?”
作为一个被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人人喊打的魔教中人,温野自然也瞧不上对方。但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却对惊鸿派这几名年轻弟子改变了看法。
曾气生热心爽朗有担当、云奚面软心更软、云翮天性开朗又乐于助人。他们与温野从前接触的那些名门子弟全然不同。
没有那副高高在上,睥睨旁人的嘴脸。
她在千目阁冰冷残酷的规则之中熬了十年,周遭的同辈不是可以依靠的伙伴,而是需要提防的对手。一旦将自己弱点暴露,轻则受伤,重则丢命。
衡清是第一个不要求回报,对她毫无保留施发善意的人。
而云翮等人则是率性正直。
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善良。
“温姐姐,你是没看到那位无垢门的师妹态度有多无礼。”云翮气呼呼告状,噘着嘴满脸不痛快,“我就不明白,徐姐姐为何会与这种娇蛮的女子投缘。”
能将云翮这样好脾气的人惹生气,看来那名在青州见过的无垢门的女弟子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至于徐清容。。。。。。
温野眼底悄然掠过暗色,若有所思。
“原来云翮女侠这般霸道,但凡与你交好便不能同旁人走得太近。”温野悠闲晃动双腿,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促狭。调侃道,“看来日后我再与旁人说话之前,可得掂量掂量。”
“温姐姐,连你也来捉弄我。”小姑娘气势汹汹地站起身,那双灵活清澈的双眼嗔怪地看着温野,道,“我就是看不惯她的做派。”
温野告饶:“不敢,不敢。”
就在此时,温野似乎察觉到什么,余光扫过院墙,目光如尖针般好似能穿透墙体。
随后一只手臂枕在脑后继续闭目养神,好似什么都未发生。可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顽笑。
云翮蹲下身,双手撑腮,认真打量眼前的人。
初识时,温野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疏离淡漠、独来独往,不会让人轻易靠近。可后面自己与师兄们遇到危险时,她却义无反顾出手相助,根本不似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无情。云翮就知道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是不会轻易表达出来而已。
可是像刚才那样好似好友间熟稔地调侃玩笑,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
云翮乐滋滋的臭美:整个白露峰上到掌管刑法铁面无私的执法堂长老,下到山脚下那只挑食到绝不入口过夜骨头的大黄狗。果不其然,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
若是此刻云奚在这里,定要好好嘲讽一番自己这个随时进入自恋状态的同胞姐姐。
见身旁居然没了动静,温野抬头偷觑,却发现小姑娘眼尾弯弯,一脸偷笑。
云翮凑近,兴致勃勃说:“温姐姐,下午就是我们惊鸿派上场,这次你可不许再提前走了。”
温野侧首:“你会上场吗?”
“我抽到第二名出场。”云翮双拳紧握朝空中一挥,咬牙切齿,“不出意外我的对手应当是剑痕门。”
“好。”
这便是答应了。
见她这副牙关紧阖的凶狠模样,温野来了兴致:“怎么,莫非这剑痕门的弟子也曾得罪过你。”
云翮横眉怒目:“何止得罪,剑痕门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
“云翮。不得妄议。”
突然窜出来的男音将云翮滔滔不绝,言之不尽的吐槽就此打断。
两个少女同时回头。
没有关闭的小院门口站满了人。
曾气生用颇为不赞同的目光谴责了一番云翮,那一眼没有分毫杀伤力。转身冲着身后众人致歉道:“师妹年幼,难免有些失礼,望诸位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