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清知把那个玩偶给凌也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就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心情不好的冷寂感。
再加上他给的那本笔记。
那里面只有那一节课的笔记,一看就是临时起意写的,这么巧的事情,许清知自然地把它理解为同桌的关爱。
虽然他平时言语上有些不着调,但还是很靠谱的。
北安所在的省份早早就实行了新高考政策,选科不再区分文理,而是3+3,前3是语数外,后3就是从其余六科里面任选三科。
刚分班那会选科的组合特别杂乱,选什么的都有,一度到了十几种组合,但有些组合选的人很少,不足以组成一个班,只能被取消。
其中不乏选择全文或者全理的。
八班就是全理班,但是不像常规印象那样男女比例失衡,反而将近于均衡。
许清知选理的原因很简单,一时她发现自己在理科上很有天赋,能轻而易举地理解那些理科知识并且记住。
二是,她实在不想记文科那么多文绉绉的东西,还记得高一必修的政治哲学部分里的“物质与意识的辩证关系”和逻辑与思维部分听的云里雾里的,还有历史里的用几百字论证题,就明白自己不太适合学文科。
晚自习,外面清夜寂寂,几颗亮星稀稀疏疏地悬在天上,整栋高二的教学楼似乎是为了配合这般环境,也十分安静。
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今天课堂上老师留下的作业。
许清知写完物理作业,去换生物作业,看见凌也单手撑着脑袋,手里转着笔,垂眼看着一道生物遗传大题。
那道题目很长,占了一面试卷的一半。
许清知观察了他几秒,发现这人一点动笔的迹象都没有。这人到底是在发呆还是能直接在脑袋里退出结果?
她正在想着,凌也注意到她的打量,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询问和疑惑。
“没事。”许清知低声说。
凌也可能不相信她,也可能是故意嫌弃试卷无聊想逗逗她,“没事你看我干什么?暗恋我啊?”
许清知捏紧手中的笔,无语又好笑,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根本不能脱口而出能有力反击的话,想了半晌,吐出一句,“你别理我。”
上面的灯棒发出白色灯光,凌也那黑色的瞳在灯光下显得清亮至极,带着点无赖的少年气,“我偏偏不如你所愿。”
许清知扭头瞪他一眼,但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没有。
她又把试卷往边上拿了拿,离他远一点。
“怎么了同桌?”凌也见她对自己避若污物的样子,不急反笑,身子向她那倾斜一点,“怎么了同桌,生气了?”
许清知:“你别和我说话。”
凌也知道她还能回话就不是真正生气,干脆顺了台阶下,做自己的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