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影宁宁当晚就做了噩梦。
她睡得昏昏沉沉,一点也不安稳,梦境光怪离奇。
昨天五条老师不仅教她实战,还科普了许多咒术界小常识,再加上他离开前又暗示了宁宁的恋情……
她因此做了个相当诡异且恐怖的噩梦。
一片浓雾之中,依稀能够看见面前广阔的湖面。
一只如水怪一样的咒灵从湖里钻出来,一手提着一个金银雕塑,宁宁定睛一看,竟然雕刻的都是乙骨忧太的样子。
还这么栩栩如生!
咒灵哈哈大笑,问道:“咒术师,我问你,你掉的是这个金忧太,还是这个银忧太。”
宁宁大脑宕机,不甚清醒。
“这两个都不是我掉的忧太。”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咒灵闻言,将两个雕塑一丢,砸进水里,又狞笑着提起另一只忧太。
“你还挺诚实,可恶的咒术师,你祓除了那么多我的同伴,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吗?!”
它大吼着,把手里的人质提得更高,让宁宁能清楚看见那人的面孔。
竟然是真的忧太……
他还是国中时候的模样,留着刺猬头,此时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乙骨忧太手无缚鸡之力,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惧,但他柔声说:
“宁宁,请不要管我,我这样的家伙,本来早就该死了。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只担心你。”
梦境是这样荒诞而真切,害得宁宁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但这只是一个她无能为力、无法干涉的梦。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咒灵抬手,对准了恋人的脖颈。
“不要!”
惊惧万分中,御影宁宁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捂着胸口,只感觉心脏还在不正常地跳动,额头上出了好多冷汗。
“好恐怖,不是真的……”宁宁喃喃。
阳光透过床帘缝隙钻进来,看起来温暖又惬意。
明明只是一个梦,她却喘着大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敏感的人连虚假的东西也要执着地想个所以然。
“忧太、忧太。”
宁宁在床上坐了半晌,才起身去拉开窗帘。谁料一站起来就一阵眩晕,闭眼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大概也是天与咒缚的后遗症吧。
半成品都这样,真不知道完全体要忍受怎样的痛苦。
她揉揉太阳穴,一把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