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
这层的包厢也承接宴会,隔断是可拆卸的雕花顶层屏风。华丽轻便,隔音效果却算不得好。
那我们刚刚?
胡璇玑眼神示意秦溪。
他摇摇头,“我们人少,坐得也近。”
这两人刚刚为了互相掐脸,相隔也就一个拳头不到,说话的声音能大到哪儿去。
秦溪手指点点耳朵。
两边厢房的声音混杂,对方交谈的声音也故意压低了些。
两人凝神细细分辨起来。
“那杨堂主身体到底如何了?”
“许久不见在外行走了。”
说这话的人似乎对杨家内部的事情比较熟悉,又补充道:“听人说最近出来给那姓秦的站过台。可惜啊,才站了台就给杨堂主闹出这般事来。”
似乎有人加入进来,“什么?”
“那秦溪”,听见名字胡璇玑看他一眼。
秦溪笑着摇头,再次点点耳朵让她别分心。
“小小年纪,被那杨寄风教得,手段很是狠辣,可惜这次急了些。”
这人真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了,“接手降真堂这么多年,这商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李家龙兴了才说剿到了匪。还报了官,把旁支当功劳给献出去。”
“功立了,对手少了。可这着急分家的嘴脸也太明显了,这不几天没在降真堂坐诊了,怕不是被杨堂主给厌了吧。”
你懂个屁。
“嘶,不对啊。第五兄,若那杨堂主真对秦溪不喜了,他这无妻无子的,不还得扶旁支的上来啊,这杨家岂不是又……”
这人应该也是渝州世家的,想法很有些敏锐。
这第五兄的语气迟疑了些,“杨氏旁支也不见有几个出挑的,应该?”
“不过杨寄风不也才三十多”,这人又轻佻起来,对杨寄风也不很尊重,“现在娶妻生子再培养起来也还来得及啊。”
“哦,不对,那杨堂主身体不好啊,那只能是过继了。”
那边笑闹不止,这边胡璇玑却被那尖酸凉薄的语气给气得牙痒痒。
秦溪捏捏她脸颊,提醒她冷静些。
“可这不论是过继还是自己来,这降真堂都该继续姓杨了。或许……可得斟酌斟酌了。”
后面来的那人关注点却不在这些事上。他开口问道:“那位跟秦溪同进同出的胡娘子是什么来头,听那梁二说很是貌美啊?”
这话一出,轮到秦溪皱眉了。
怎么还有师妹的事?
“那梁二浪迹花丛这么多年,这胡娘子得好看成什么样才得他一句夸?”
那语气可猥琐,“何止是夸,梁员外还替他登门求娶过呢。”
“人家没应呢吧?”
“胡娘子服丧来着。”
对面又是一顿无礼的污浊言语,听得秦溪眉头紧锁,捏扇的手越发紧绷。胡璇玑赶紧按住他,气声耳语道:“不至于不至于,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这可不得了”,那第五兄又问:“听说是杨寄风带回来的孤女吧,这杨堂主这么爱到处收养孩子呢?那秦溪是,这胡娘子也是。”
那猥琐的开口,“看他俩的年纪,算起来不会是杨堂主年轻时的风流债吧?”
“那不能够”,第五兄很懂似的开了口,“杨寄风俊朗倜傥,这秦溪脸皮子虽也俊俏得厉害,跟杨寄风可也没几处像的。”
“难道胡娘子是杨寄风私生女?”
“欸,你们还真别说。若那胡娘子是杨堂主私生女,这秦溪日日与她同进同出的,怕不是想攀着她上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