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蛇就算了,怎么连山君你也?”
在佘郎君不满的嚷嚷中,山君简短道:“他们手上有些东西。”
山君的妖族血脉有些说法。
白虎,要往上靠当属四象之一,往下说也是当仁不让的祥瑞。
那些江湖骗子手上的符纸、辟邪剑和黑狗血能伤普通半妖,也能伤佘郎君这种幽冥灵兽血脉的半妖,对上山君可是一点用没有的。
她这么一说,胡璇玑就明白是青铜铃之流惹的祸了。
眼角瞥一眼薛定北,“回去再说。”
他们三个交流的功夫,薛定北鹰目环视,快速判断过敌我情况后定下守道突围的方案。
抬手打了个手势。
众人围着暗道口,把佘郎君和山君护在最里面,三三两两成犄角之势,跟黑衣人对峙。
胡璇玑手上的刀带着破风声,挥得一如既往地凌厉。
斩马刀重重往下一砸,吓开面前紧紧围过来的几人。预判似的飞起一脚,踢走往旁边躲来的黑衣人,顺势拔起斩马刀往左横劈。
都不带调息的。她手腕一翻,刀往自己肩上一拖,冲步斜挑,扶刀拧腰往下狠力一削,又清扫出一片空地来。
并不往前追击,她脚步往后一退,补全动作间防护缺口。
她的正后面站着的是薛定北。
他底盘很稳,银枪挥舞却灵动如蛇。左脚为轴,右脚轻点向左一探,右手顺势推枪一拦、一扫,见对方下腰避过便提气往前,枪尖一圈,又把人跟兔子似地赶作一堆。
右手紧握枪尾,枪尖如臂指,点点拨拨,把人归置好了一个个扎了个透心凉。
山君也偶尔上前劈上几斧头,手上有伤,力气不足,砍杀是不怎么行了,往旁人的兵刃下赶却是无虞的。
明明是人少的一方,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却听山涛、鸟鸣又起。
山君耳朵敏感,手上也有空档,金瞳往那头一瞥,“杂衣,那秃驴也在。”
“我们这边衣裳统一”,薛定北皱皱眉,“是他们的援兵。”
佘郎君警觉,“秃驴?狐狸、山君,当心。”
两人会意,点头。
这些人来势汹汹,才一个照面,胡璇玑这边就感觉压力大了不少。
尤其是那看着就邪的和尚,见了胡璇玑、山君和佘郎君三个显着妖相的半妖眼睛就是一亮。
这邪气和尚才踩上这乱石滩,他那缠着紫檀佛珠的手腕翻转,那冒着不祥腥气的血滴子就划破夜空朝着斩马刀的刀锋缠去。
胡璇玑也没跟他硬碰。
左脚划圈后撤,扶刀下腰避过这一击,趁他收势刚起,刀锋横劈向铁链和刀环的连接处。
却见那邪气和尚不慌不忙,手腕一抖,那铁链就跟通人性一样带着刀环往下走。他一提,这铁链竟就这么贴上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