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知道这位世子殿下是什么为人的。
说好听点是,渊清玉冷、讷言敏行。说难听点,那是鬼见愁,神也避。
所以,这一幕在他们看来实在太过斐然。
黎小八伸手去掰腰间那只大手,竭力思考半响后,缓声解释:“世子殿下。。。。。。中妖毒了,容貌有损,待我带他出宫解完此毒,便可恢复,太后娘娘不必忧心,不必忧心。”
说着,她费力地将腿上的人搬到旺财的背上,随即自己也爬了上去,一边将倒的七荤八素的世子殿下扶稳,一边小心翼翼的扶住那块“遮羞布”。
“那太后娘娘,民女就先告辞了。”
黎小八艰难的搂住怀里的少年,心底直喊累,但没办法,还得善后一下这些烂摊子。
不敢在太后面前过多停留,她脚下一蹬,来到了不远处的白家三兄妹面前。
“二位。。。白兄,那些被妖抓伤的人,还得劳烦你们帮忙解毒。”
此话一出,刚刚被青玄丢下,遭傀儡抓伤的众人,纷纷涌了过来。
泠王正朝着一个太医发火,叫得嗓子都哑了,以为自己也要变成那骇人的怪物,听到这话,箭步冲了上来抓住白浔的手:“先帮本王解!我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痒了!要来不及了!”
灰头土脸的因因第二个冲上前来:“我第二个,我第二个,奴婢真的不想死啊!”
“。。。。。。”
一片混乱中,被拥在中间的白术回过神来了,赶忙将脚边还在蹦蹦跳跳喊着道士姐姐的白伶塞进了紫木盒子里封好。
交代完这边,黎小八又回头看向太后身边的季无。
她指着院子里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傀儡,语气是再也遮不住的疲惫:“这些人都是死去的宫人,好生烧了吧,烧干净些,记得向贵妃娘娘给他们的家人讨些封赏,对了,贵妃娘娘估计还在寝殿晕着,差人去看看吧,告诉她,下次要守住本心,别再被妖物的谗言所惑。”
季无看了一眼身侧的太后娘娘,朝黎小八低头作揖:“是。”
黎小八抹掉额角的虚汗,扫视了一圈自觉没有什么遗漏后,便想一路骑马出宫去。
“慢着。”
这时,太后娘娘出声喊住了她。
黎小八抬眼看去,见她从袖口拿出来了一幅卷轴。
那是一轴旧得发暗的黄褐卷轴,约莫一尺半长短,粗如婴儿手腕,收束后圆润紧实,两端轴杆是墨沉沉的乌木,轴头各有细云雷银丝嵌线,身上缠着一道青灰与暗赭混编的绦绳。
黎小八视线落在那卷轴上,目光微微一亮,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师父的灵器“虚纹简”。
“虚纹简”上无实字,所有字句皆是师父口头心念所化,只能是他指定之人才能开启,外人看去只是普通无字卷轴。
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走上前来,将那“虚纹简”递给她。
“这便是你师父留下的信,哀家说到做到。”太后朝她说道。
话落,太后的目光下移,再次落在蒙着脸的青玄身上,一双苍老的眼睛里似含着说不尽的痛楚。
那是她最疼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你,出宫后好好帮玄儿解毒,哀家必有重谢。”
黎小八正出神的看着手中的虚纹简,听到这话,心中一时涌上一股难言之意,半响,她朝着马下的太后娘娘点头。
“谢过太后娘娘。”
圆月高挂,夜色迷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随着旺财一声鸣叫,二人骑马往宫外飞奔而去。
颠簸中,少女发丝飞舞,怀里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少年露出半边长满鳞片的脖颈,一只染着血污的纤手拉好跌落的纱布,为其挡住袭来的疾风。
马蹄声回荡在宫巷,一路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