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则满脸神奇的看着那两个葫芦,低声喃语:“厉害,实在厉害。”
见几人一副第一次见到法宝的新奇模样,加上白浔眼里遮不住的崇拜和羡慕,在观里呆了那么多年的倾诉欲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黎小八小嘴一张一合便又开始兴奋的解释起了桌上黄符的用处、来历、画法。
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青玄才开始赶人。
白术这才带着念念不舍的白浔和白伶离开了西厢院。
三人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亭子里又只剩下了黎小八和青玄。
黎小八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世子殿下,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青玄轻轻碾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沾了朱砂的紫毫笔,取出一张空白符来,一边画一边平静淡然的贬她。
“黎小八,你得好好管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了,别人问一,你恨不得说出个十来,若听的人是恶人,岂不是平白招来祸事了。”
黎小八一愣,想起了因因。其实她只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她认定了他们不是坏人,并且接下来还要同行幽州,便不想过多设防,不然也太累了。
不过,她今夜有些乏了,懒得和他吵,她郑重的朝他点了点头,满脸乖巧神色。
“是,是,是,我记下了,多谢世子殿下提点,我能去睡觉了吗?”
复杂的符咒在笔下成型,朱砂的味道和女孩身上的馨香飘入他鼻端,笔下的走向偏移了一点,又很快被矫正。
青玄:“不过,今后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反正我会跟在你左右。”
“啪”
一张完整的充满灵力的驱邪符被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拍在了黎小八身前。
青玄:“我发现,你教的真的很烂,还不如我自己悟。”
话落,青玄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不等发怔的黎小八回过神,便拿起剑大步走出了亭子,颀长精瘦的背景在夜色种透出一丝愉悦。
大约走出十来步后,身后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喊声。
“青玄!”
又走了两步。
“我教的烂?!我不教你你怎么悟!”
等在外面的江叶子,看到自家世子走了出来,连忙跟了过去,看到世子殿下脸上的笑后,不自觉一哆嗦。
殿下这是病了吗?那两个姓白的果然不靠谱。
——
离京的前一日,黎小八回了一趟富商的宅子。
收拾了些从观里带下来的破烂,最后踏出宅子,身上也只多了两个包袱。
从宅子出来后,她便去白云堂找白伶,打算带她去取定制好的黑纱幂篱,带上之后,她白天也可以像寻常人一样短时间在外走动了。
白云堂内,白术和白浔正在清理草药,有些带不走的得赶在今日内送给有需要的人,不能浪费草药。
“白术,白浔,我来找白伶玩了。”年龄相仿,接下来又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黎小八便不再以什么什么“兄”来称呼二人了,反正迟早要熟悉起来。
放在柜台下阴暗处的紫木箱子传来几声闷响,里面的人似乎要急着出来。
“黎姑娘。”白术还没习惯直呼她姓名的称呼,仍旧喊她姑娘。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虽然不毒,却是个大好的晴天。
白术有些为难:“黎姑娘,小妹没法在白天出来,会灼伤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