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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赌场疑云（第1页）

晨雾未散，曼斯菲尔德的马车上了路。

低矮的屋檐挤在道路两侧，昨夜没有收走的酒桶横七竖八地堆在巷口。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天才刚亮不久，街边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只有面包房的烟囱冒起第一缕白烟。几个披着旧外套的工人缩着脖子，从雾里匆匆走过，靴底踩碎路边积了一夜的水。

“麦迪逊小姐真敬业。”

棁斜倚着车窗，调侃道：“昨儿刚参加完舞会，今天起个大早就要去赌场谈生意，可以呀，大忙人。”

伽希娅摊了摊手。

“你不懂，想见老板，且不被人所知，只能赶早。”

“我确实不懂。”

棁双手抱胸，朝着她望过来：“咱们这次来布鲁瓦诺，是来追查科尔背后的组织，要去赌场做甚？”

马车里有些燥热，伽希娅解开领口的扣子，抬手打开了车窗。

赌场的招牌倒是一个比一个气派。

鎏金的、描银的，还有一块足足挂了两层楼高，哪怕白日熄了灯，在灰蒙蒙的晨雾里也依旧扎眼。伽希娅的目光跟着那几家赌坊走了一段。

“这边赚钱的，无非那么几样。”

她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道：“瓷，茶，矿，赌。”

瓷器背后站着格林。矿区名义上属于王室。茶庄遍地都是，利益太散，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科尔能假借西区瓷商的身份，进入王都专供贵族的拍卖所，其背后的供应链必然可观，多半与这几大利益集团脱不了干系。

“唯独这赌，我们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听到这儿，棁看了她两眼。

“所以？”

“所以，我很好奇～”

伽希娅重新看向窗外，语调里带上了一丝锋锐。

“这到底是谁的生意？”

“懂你。”棁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想见老板，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曼斯菲尔德的人来过，所以昨晚舞会玩到二半夜，眼没闭几下就急嚯嚯地赶在人家开门前跑来了？”

伽希娅：“……”

白蔷薇区的赌坊外，几个身形魁梧的打手懒洋洋地倚在门侧，怀里搂着昨夜未散的酒气。夜晚热闹非凡的赌场此刻门扉紧闭，在晨雾中显得昏暗冷清。

两人刚走近，棁的步子迈得开，刚要往里进，便被门口的两个壮汉拦下。

“来得早了啊，二位女士。”其中一个语气玩味地说，“咱这儿晚上才开，不如等日落后再来玩？这会儿连张牌桌都没有。”

“大哥。”棁双手抱臂，唇角牵出一抹淡笑，“我们不是来赌的。”

“不是来玩的？”那人的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诶呀，莫不是来捉相好的？”

他顿时热心起来。

“那我可以给两位带路。不过这种事一般得走后院，从正门进去，坏规矩。”

棁：“。。。。。。”

“我们也不是来捉相好的。”

那看门的打手往棁身后瞅去，只见棁身后走出来一位少女，棕发碧眼。她裙摆的绸缎迎着晨光，覆着一层明亮的光泽。

“先生。我们是自王都而来的金商。”她微微一笑，“我是卡罗尔·麦迪逊，曼斯菲尔德钱庄的合伙人，此次前来，是想见你们老板谈一笔生意。”

——先生？

那打手微微一愣，眼神在伽希娅与棁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二位“金商小姐”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谈生意？王都来的商人？这俩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清早跑到赌场门口自曝家门谈买卖的女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