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别尔头回与塞伦涅出行,他显得心情很好,可等上了马车,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得蔫了,一路没再说话。
塞伦涅知道是童年遭遇在他心里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可她实在不是会安慰人的性格,张了张嘴也没能说些什么,好在列侬时不时的搭话,让压抑氛围活络了些许。
回到临海洞窟,埃德曼矿石还好端端待着。
塞伦涅保留了老妇人那份地图的原件,上面并未标注诸如埃德曼矿石等珍稀资源的点位。也是,若太多人知晓,怕是早被洗劫一空,哪里轮得到玩家。
将钢镐递给别尔,让他替自己忙活,塞伦涅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息,却嗅到一股逐渐浓郁的鱼腥味。
“叽里咕噜。”
她脊背一僵,扭头望向身后,见到了一个……
鱼?
尚且湿润的鱼头正朝他们吐出难懂的语言,听语气似乎很生气,往下是属于人类的躯干,四肢趾缝生着类似蛙类的蹼。
鱼人?
别尔刹那间挡在她面前,脸色阴沉,镐头指向对方。后者见此退了一步,鱼眼死死盯着他们,手指点了点埃德曼矿石,大声咒骂着什么。
抱着侥幸心理,塞伦涅使用动物语言药水。
“这是私有物,滚开!”
好在鱼人也归属于动物,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语言。印象里这个物种并不具备过大杀伤性,但领地意识极强。
“我记得一周前它们还是无主的。”
鱼人拦在矿石前:“这是神明赐予我族的宝物,你无权拥有。人类破坏了我们的家,而神明杀死底栖之主,引领我们来到新的家园。肮脏的人类,给我滚远点!”
底栖之主?
那只大章鱼不是死于她与玫洛之手吗,是哪个不要脸的霸占了她们的功劳?
别尔的嗓音像是染了寒霜:“你说话该客气点。”
鱼人缩了缩脖子,似乎是被他左脸蠕动的鸦羽吓到了。
塞伦涅:“倘若你尊称猎杀底栖之主的人为神,恐怕我就是你口中的神明了。”
“你?”对方打量着她,口吻轻蔑,“人类不愧是充满谎言的物种。”
塞伦涅懒得同它废话了,法杖指向前方。
“好吧,就当我并非杀死底栖之主的那位,但你猜,我现在能不能杀了你?”
鱼脸流露出堪称惊慌的神色,它大叫一声,撒开腿往甬道深处逃去,转瞬消失在向下的洞口处。
塞伦涅:“……”该不会摔死了吧?
她本意并非杀死对方,只是想吓唬一下,谁知鱼人在陆地也能蹿那么快。塞伦涅走到洞口边缘,往下张望。
石壁上的绳梯猛烈摇晃,底部回荡鱼人的惊叫。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架绳梯?
塞伦涅轻轻蹙眉,朝别尔打了个手势,二人装好埃德曼矿石,沿着绳梯下去,追逐鱼人遗留的踪迹,途径底栖之主原先栖息的场所,来到洞窟外的海岸。
日光刺目,她眨了眨被晃晕的眼睛,而后见到让人难以相信的一幕。
原本贫瘠的海滩上,此刻树立几间石制小屋,外墙并未让海风侵蚀,还很新,似乎是近日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