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珈爬的山并没有什么官方名字,就连后山这个名字也是住在山脚下的村民随便取的。
后山山顶还有一座庙,庙建的很宏观有一个老道士守着,听闻以前也有官方人员过来想要开发,结果却因为一些传闻和村民的不配合而不得了之。
半山腰上,小欧紧紧抓着陈光耀的衣袖,这时候也没再逞什么男子汉的气概,他望着乌压压看不见尽头的小道,颤声问:“这样子真的没事吗?这座山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而且还有你说的传闻,我总感觉会出事的。”
陈光耀不耐烦地打断他,“蠢货,就那传闻你也信!什么九尾狐,什么吃人的老虎,还有攀山睡觉的蟒蛇,要是真有这些东西你以为国家会放过吗!?连个新闻都没有,一看就是胡编乱造吸引人的虚头。”
陈光耀扯回自己的衣摆,手机上是王玮发来OK的手势表情,他们只需要站在这条路中间防止有人闯入打乱计划,其他的就交给王玮自己就好,想到这,陈光耀眯起双眼,他的脸一半落在阴影处,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算出事了,我们又没参与不是吗?”
“什么?”
陈光耀勾出一抹笑,轻声道:“我只是提供了个想法,谁能想到王玮一点都不怕就要去做,我们被逼无奈只能守口如瓶,毕竟人家家大业大,我们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纵使被人发现了,我们也是受害者才对。”
小欧不可置信,连话都说得不流畅,“你这是。。。强词夺理吧!要是被王玮知道了……他肯定不会饶我们的。”
陈光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双手一摊,冷冷地看向小欧:“只要他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你已经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有一对情侣爬了上来,陈光耀冷笑着拍了拍小欧僵硬的肩膀,然后走上前和那对情侣交谈。
凤珈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比起另一条铺了石头砖的小道,这一条完全是土生土长的泥地,枯叶遍野纵横,完全看不出有人行走过的痕迹,凤珈走了千百遍的道路早已默在心间,哪怕是蒙着眼也可以一步不错。
但王玮就惨了,他已经连续好几次踩到埋在树叶下大小不一的石头,甚至有一次他的脚底差点被一个削尖的石头刺穿,害得他脚崴了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王玮一瘸一拐地跟在凤珈身后,他离凤珈也就五十米的距离,闹出了那么多声响不信凤珈没有注意到,可对方却一次回头的动作都没有,除非对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不可能这么冷静地走下去。
王玮眉眼紧紧下压,嘴里发出啧的一声,如果真的那样,他也就不必为了藏起来到处碰壁。
“喂!”
再一次摔倒,王玮终于忍不住对着前方的身影大喊一声,“你丫的早就知道是我了吧!你故意走这条路的!”
前方凤珈的身形僵硬了一瞬,王玮本来还有些不爽,怀疑凤珈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就在他想要走上前拉住对方时,只见凤珈身形缓缓一动,王玮的瞳孔猛然一缩。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他这才发现凤珈的周围浮起淡淡地白雾,交错的树冠把天光遮的严严实实,他记得就在刚才进来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七点钟,按道理说太阳早就升起来了,哪怕树林再茂密,阳光还是可以见缝插针钻进来的,不至于一点光都看不见。
凤珈并没有因为听到王玮的声音而立马转过身来,她站在白雾里面,正对着她的前方是无尽的黑暗,王玮身体在触碰到泛着寒意的白雾止不住的颤抖,他望着那道明明注视过很久却总觉得不对劲的背影,一股恐惧和不安油然升起,王玮吞了口唾沫,哑着声问:“你是谁?你是不是凤珈?!”
或许是因为王玮喊得太大声,又或许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那道身影终于舍得转过身来,白到不像人的皮肤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半个小时前,凤珈走在小道上,她已经知道前方有人正在蹲守自己,只不过那个人没来过后山,并不知道这后山还有一条路。
这条路藏得很严密,野草爬山虎交错架在树干上,每棵树的距离只能通过一人,在这杂乱闭塞昏暗的空间里,一个因为长年风吹雨淋而生锈的指示牌歪歪扭扭钉在其中一棵树上,红锈几乎把指示牌原先的颜色腐蚀的一干二净,唯有对着那凸起的文字隐约猜出禁地两字。
凤珈就这么拐进一条左道后又拐进一条左道,她双手一挥,挡在面前的爬山虎忽然分成两瓣,像有意识的大门为她张开,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眼前浓厚的白雾终于消散,视野豁然开朗,耳边响起潺潺流水的声音。
凤珈走在长廊上,长廊外是偌大的清湖,湖上立着巨大的假山,假山中间掏了个不是很圆滑的洞,洞的中央有缩小版的瀑布直直坠下,一只白鹤亭亭矗立在出水口。
在山的周围绽放着数不清的白色荷花,几条鲤鱼跃在空中,溅起水珠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几只白鹤在空中盘旋,一只五彩斑斓的黑色乌鸦落在凤珈肩头,它与凤珈两眼相对,随后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
贵妃榻上,子酿侧躺在上面,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圆扇放在下巴,漆黑亮丽的长发从榻上连绵到青砖上,一脸笑意盈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