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还没有人下地狱呢。”他微凑近了些,嘴角的笑冷漠又轻佻。
花故静默地直视着蛇脊的揶揄目光,良久,唇角往上一勾。
她放下杯子,竟是靠上前,双臂环过蛇脊的脖颈,微一用力,拉着蛇脊被迫弯下腰,低了头。
花故垂下眼睫,贴近蛇脊的耳侧温柔道:“那你想去吗?”
蛇脊抬眼,制止要上前拉开花故的断魄,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轻声拒绝道:“买你的人可不是我,天使小姐不要找错人了。”
什么意思?花故一下子放开了蛇脊,看着他,刚想追问,门突然哗啦一下打开,冲进一人咋咋唬唬:“怎么了小蛇蛇,又发作了吗,严重吗?”
蛇脊嘴角的笑哐当僵住,下意识地抬手捂脸,但还是没拦住风一般扑上来的陈大卫。
陈大卫紧张地摸着蛇脊上看下看,没看出什么问题才退开一步,不满地嚷嚷:“没屁事喊我干什么?浪费我感情。”
蛇脊浅翻了个白眼指向花故。
陈大卫转头,对上花故打量的目光。
“发作什么?”花故重新看向蛇脊,敏锐地捕捉到陈大卫方才话里的字眼。
蛇脊刚要开口,陈大卫抢了先:“她是谁?”
他无比震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要晕厥的样子,指着蛇脊说:“你居然藏了个女人在家?!”
蛇脊拍开他的手,只淡淡解释:“她是天使。”
陈大卫更震惊:“你居然也去买天使了?”
蛇脊叹气:“不是我。你先帮她看看呢,她受伤了。”
陈大卫这才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提着药箱朝花故走来。仔细看了花故的伤,他才收敛了眼底的好奇,甚至有些凝重起来:“乖乖,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一道道的。”
他打开药箱翻出几瓶药,用棉球沾湿了轻轻涂在花故的伤处:“不过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放心吧。”
“不过……”他的眉头皱起,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要想不留疤,得用点专门的药。”
蛇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顺着他的话说:“那你有吗?”
陈大卫嘿嘿一笑:“那我是谁啊,没有的我都能给你变出来。”
蛇脊点头:“用,想要什么自己去地库拿。”
陈大卫抛来一个飞吻,麻利地收拾东西,生怕蛇脊反悔似的:“我现在就去。”
花故却开口叫住了他:“你是……很厉害的医生吗?”
听了这话,其他什么统统不重要了,陈大卫转过身来,脊背都挺直了不少,仰着下巴得意地说:“也就全大星第二吧。”
花故扬眉:“那第一是谁?”
陈大卫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老师吧,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
“既然如此,”花故起身,缓步走到陈大卫的面前,抬起头,大大的狐狸眼正视着他,完美无瑕的精致小脸写满天真与好奇,饱满圆润的红唇轻启,“你准备,怎么救治,他?”
她的脑袋朝着蛇脊的方向歪了歪。
花故能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说出,屋内的温度似乎又往下掉了几个冰点。
眼前的陈大卫表情僵硬,不远处的断魄似乎要冲上来掐死她,而蛇脊,定定地站着,灼灼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花故,他身上的气息更加阴冷,竟是连一丝活人感都没了。
良久,陈大卫才开了口,但嗓音滞涩:“什么意思?”
花故只是轻巧的一笑,勾起的嘴角妩媚妖娆,像极了热烈绽放的大丽花。面对着一屋子高大的男人,她也丝毫不怵,一字一句往外吐着,残忍的真相:“将死之人,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吧。”
断魄终于是冲了上来,一把掐住了花故的脖颈,往沙发上贯。
虽然他最终没有收紧手指,只是握住花故的脖颈,但他的神色森寒,死死盯着她,仿佛只要花故再说一个字,他便真正动手,掐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