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反拉住花故要抽离的手:“那不是很巧吗,世界在那个节点上先后创造了我们,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啊。”
花故翻了白眼,拽回自己的手,她想下车。
眼前突然一暗,蛇脊的车横插在祭礼车前,堵的严严实实。
祭礼的注意被此吸引,花故看着他眉头轻轻一皱。
不好。花故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其他,下意识翻身跨坐到祭礼身上,捂住他的眼,钳住他的手,不让他有半点动作。
好巧不巧,蛇脊下了车,大步走到祭礼的车旁,拉开花故坐的副驾门,径直撞上这一幕。
花故歪头看他越来越沉的脸,莫名有点心虚。
她的手不自觉松开了些,祭礼也顺势收回自己的手,反客为主地,揽上花故的腰。
蛇脊看上去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但他一句话没说,只弯下腰,拽住花故的胳膊,也不管她痛不痛,粗暴地拉扯出来。
花故罕见地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被他拉走,蛇脊将她塞回自己的车里后座,然后示意断魄开车。
无人在意身后的祭礼,像看死人一样阴冷地看着蛇脊,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盘,喇叭声暴躁地响起。
蛇脊带着花故早已扬长而去。
蛇脊这车里的气氛比祭礼那更加压抑。
蛇脊从上车开始就面色阴鸷地双手抱胸,一言不发。花故几次偷瞄他,他都当没看见,坚定地目视前方。
本来就凉飕飕的一个人变得更凉的,冻得花故都没忍住一个哆嗦。
最后花故还是凑近了些,语气轻快道:“你怎么来了。”
蛇脊没理她,倒是前排的断魄,从后视镜投来恶狠狠的目光,大意是离他主人远一点。
花故“切”了声,坐回窗边的位置,也双手抱胸。
爱说不说。
一路上车里跟棺材似的,死寂又冰冷,好不容易熬到家,花故迅速地打开车门下车。
她好饿。
没来由的饥饿和心慌突然从她内里翻涌出来。刚收回的神识在她心底“咚咚咚咚”,像个孩子疯玩后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妈妈,我要吃饭。”
她要吃饭。
车里翻腾着浓郁的恶意,被花故一滴不剩的全部吸干,冰冷冷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但花故仍觉不够。
花故本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物理的精神的,都可以,她现在就想吃饭。
刚走一步,身后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紧接着花故感觉自己被拧住肩,没站稳地哐当一声撞在车门上。
蛇脊居高临下地把着她的下巴,他的眼圈却泛了些红,开口的声音低哑:“你就不能……等我死了吗?”
本来吃痛而隐隐有些怒气的花故听了这话,不解地抬眸看向蛇脊。
干嘛突然说这丧气话?
蛇脊看着眼前这人近妖似的精致面庞,一双水光盈润的眼里全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自嘲地笑了笑,心底像被一刀刀剜着般,刺痛。
多么天真的残忍啊。
他嘴角的弧度保持不住地颤抖着:“你说过,我是你的情人。”
花故懵懵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