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间温润,似混着一点点秋日桂花的香甜。
她不明白柳月农为何突然要吻她,也不知今日的阴晴表上应该写什么?她不知所措,任由柳月农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然后,柳扶风在阴晴表里写上“飓风”,因为那个本来还带着一点试探的吻,突然间得寸进尺,予取予夺,在她的心湖里激打起层层叠叠的巨浪,霎时成了一片汪洋,天空中风卷残云,惊涛巨浪汹涌而至,几乎将她的意识吞没。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瘫软了下去,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面前这个人。
她感受到他唇间的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面上荡漾开来的一圈圈涟漪。
记忆在她脑海里拼接,吹眉瞪眼的他,傻里傻气的他,眉眼深情的他,笑意爽朗如春风的他……不觉眼角已湿润。
“可是……谎言终有被拆穿的一天。”一个遥远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又仿佛来自水底,瓮声瓮气地在她耳边萦绕。
柳扶风猛地睁开眼,伸手推他。
她看见柳月农眼中起雾,双唇微张,早已没有了血色。他好似也忽然清醒,一时手足无措,慌忙将她放开。
“回去吧。”柳扶风低头,轻声道。
柳月农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身后。
*
翌日的茶棚沸腾了。
天下第一琴师柳月农是登徒子!
昨夜许多人都看见了,柳先生在城南的街上被赵家的小厮追赶。
“听说是轻薄了赵允的小妾。”
“据说是一个西域的女子。”
“西域的女子?”
“西域的女子……不就是扶风先生?”
“什么?柳月农轻薄柳扶风?”
“不是不是,他们俩是恋人。”
流言如雪片一般纷至沓来,传到柳扶风耳朵里时,变成了:
柳月农心悦柳扶风!
柳扶风杏眼瞪得老圆,“四小姐不可再胡言。”说着,起身背对着张若芝,捣弄起院子里的花草。
张若芝调侃道:“我说为何这些年柳月农都清心寡欲的,原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柳扶风没好气地暼了一眼张若芝,懒得再与她纠缠此事,道:“昨日你急匆匆地去见裴越,他可还好?”
张若芝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他的手伤得不轻,估计小半年不能握笔了。”
柳扶风惊道:“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