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罩下的嘴角轻轻上扬,随即指腹开始施压。今天的力道比昨日更重,粗糙茧面来回摩擦脆弱的创面,每一次,都能清晰感受到口腔内壁细微的抽搐。
零号的舌尖不安地抵在下牙内侧,想要躲闪,却又无处可退。急促温热的呼吸自鼻腔喷出,拂过飞坦的指节。
飞坦逐步加重指腹力道,昨日愈合的伤口被生生磨开。
零号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再也无法压抑住。
她下意识抬手扣住男人的手腕,指尖轻轻攥紧,这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想要阻止这份持续不断的痛楚。
飞坦动作微顿,顺势停了下来,垂眸静静审视着她狼狈失态的模样。
少女唇瓣被他撑开,口腔内侧的创口早已血肉模糊,鲜血与涎水交织相融,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淌至下颌,狼狈不堪。
她呼吸急促紊乱,单薄的肩头不住轻颤,眼底蓄满盈盈水雾,仿佛下一秒便会决堤滚落。
“……痛。”
她吐出一个完整清晰的字,带着鼻音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飞坦拇指依旧抵在破损伤口上,能感觉到那一片黏膜在她出声的瞬间骤然收缩痉挛。
反复受损的皮肉,已然生出了本能的防御反应,哪怕只是轻微触碰,也会掀起剧烈的痛感。
飞坦缓缓收回手指,沾满血色湿痕的拇指随意搭在膝盖上,静静凝视着她的所有反应。
零号慢慢合拢唇瓣,双唇相触的瞬间,再度挤压到破损的创口,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而来。
她眉心褶皱加深,轻轻闭眼,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躯体的颤栗。
她试探着伸出舌尖,想要触碰伤口,刚一接触尖锐的痛感便骤然炸开,舌尖仓促缩回,如同被烈火灼烧。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试探又反复退缩,最终她稳稳将舌尖抵在创口之上,任由细碎的刺痛蔓延全身。
她的肩膀依旧紧绷,却再也没有退缩逃避。
她在笨拙地感知疼痛,摸索着属于自己的承受边界,一点点适应这份迟来的全新体验。
飞坦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数看在眼里,眼底兴致愈发浓烈:
“还会更疼。”
零号缓缓抬眸,眼底水光未散,视线稳稳落在他的脸上。
她听懂了。
口腔中的创口仍在跳动灼烧,那一点星火早已蔓延成火海,彻底填满了她空洞十年的身体感知。
她在适应疼痛,默许疼痛,一点点沉溺其中。
而她尚且不知,这份循序渐进的适应,终会让她对这份仅由他赐予的灼热痛楚,彻底上瘾、无可自拔。
飞坦垂眸,与她对上视线。
女孩的唇瓣微张,嘴角残留半干的血痕,眉头微微蹙起,眼睛覆着一层因痛楚而腾升的朦胧水雾。
这是他亲手唤醒的、独属于他的模样。
飞坦唇角极轻地勾起,连日以来,终于露出一抹全然发自心底的、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