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刃尖轻抵在她起伏的胸口,单薄衣料被锋利的尖端微微压陷。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感知布料之下,那颗属于她的心脏正在平稳有力地跳动。
只要再往前一寸,掌心稍一发力,这把淬了毒的利刃便能轻易刺破单薄衣物,精准扎进那枚跳动的心脏。
一瞬间便可了结所有纠葛。
可为什么,自己竟迟迟无法落下最后一击。
“飞坦。”
就在他思绪飘忽、意志动摇的瞬息,零号突然睁开了眼睛,如鬼魅一般开口轻唤他的名字。
飞坦心神俱震,瞳孔猛地收缩。
紧握刀器的手下意识偏开一寸,却被零号稳稳托住了。
少女的掌心微凉,指腹柔软,轻轻包裹住他握刀的手。
方才紧绷的机关已然松动,淬毒刀尖弹射伸出。
零号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前倾身体,让自己的胸口皮肉,一寸一寸包容下这柄锋利的利刃。
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飞坦彻底僵在原地,所有动作尽数停滞,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锋利的刀尖毫无阻碍刺破皮肉,大半截刀身没入她柔软的胸口。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溢出,像一根蜿蜒的红绳,将两人相贴的手紧紧捆束,彻底交融纠缠在一起。
而零号只是冲他扯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别扭又浅淡的笑,轻声开口:
“我做的对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狠狠砸在飞坦纷乱的心底。
他猛地抽回手,迅速起身后撤一步,十字短剑被狠狠甩落在一边,撞出清脆声响。
刀刃抽离□□带起一阵闷响,她的躯体本能排斥侵入体内的剧毒,深色毒剂混着温热鲜血溢出又很快凝固在创口四周,像在胸口处绽出一朵冷艳妖异的血花。
那道细窄的穿刺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零号沉寂许久的自愈能力,不知道何时起悄然恢复了,但飞坦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因为零号跟着起身离开了沙发,屈膝跪落在他身前。
她微微抬首,主动拉起了他那只沾满血渍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用柔软的唇肉主动去触碰他的指尖,动作轻柔又虔诚。
望向他的那双绿色眼眸湿漉漉的,像一头收起利爪向他示好的小兽,所有的依赖与渴求都明明白白盛在眼底。
她是在讨赏。
飞坦一直克制紧绷的那根理智之弦在此刻彻底崩断。
他抬手抚过女孩的发顶,手掌顺势扣住她的后脑,稍一施力将她拉近,垂落的视线牢牢锁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眸,嗓音蒙上一层沙哑,那些被死死压制的欲念,无声地漫了上来。
“张嘴。”
这一夜月亮何时沉落、天光何时破晓,零号早已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唇齿间彻夜不散的痛楚,喉咙深处翻涌的酸胀钝痛,最后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一点一点填满了她那颗贪婪的心。
……
黑匣地下实验基地。
「重塑部」对编号041的干预改造已然完毕。
会议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