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薛凡清多备了面饼和调料,将面饼叠螺着放在推车下面的竹篓里,调料则全部挤在一个瓦罐里,随取随用。
准备充分后,薛凡清再一次推着推车去了上午摆摊的那个地方。
还没到吃饭的点,小吃摊前都没什么人。
闲来无事,薛凡清和隔壁张婶聊天,得知张婶家里有媳妇生了,她出来做事贴补家用。
了解薛凡清的家庭情况后,张婶很是为她抱不平:“你是男娃,怎会连房子都被你大伯家占了去?你咋不去官府告他们。”
薛凡清再次确认自己现在已经是“男儿身”了,解释道:“他们人多势众,我即便告了官也无用,他们天天来我家里闹呢。”
张婶打量了下薛凡清,说:“也是,你看看你这小身板,跟女孩似的,男孩子还是要多吃饭,长壮一点才好娶媳妇。”
薛凡清笑着应是。
张婶又有意无意地朝薛凡清那口大铁锅瞟:“你早上面都卖完了,面汤倒还剩了不少,这面汤肯定很好喝吧。”
张婶是看着早上那波人聚在隔壁摊前吃面的,那嗦面的声音和面汤源源不断发散的香味把她馋得不得了,但是十五文一碗的面她确实吃不起,她一天卖一炉白面馍才赚几个钱?
薛凡清看懂了张婶的渴望,由于碗筷不方便清洗,她卖面都是盛的干面,确实还剩了一锅面汤。
薛凡清说:“张婶,我这面汤味道确实不错,要不你尝尝?”
张婶眼睛都亮了,立马拿出自己的碗递给薛凡清:“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薛凡清接过张婶的碗,大方地舀了一碗面汤给她。
张婶干脆吃起午饭来,拿了一个白面馍撕成块状泡进面汤里吃。
见张婶这吃法,想着待会儿正午人多肯定会耽搁自己吃饭,薛凡清也准备提前吃午饭,在张婶那买了一个白面馍,张婶死活不收她钱,就当面汤换馍了。
薛凡清照着张婶这羊肉泡馍的吃法,将白面馍掰成碎块泡进红烧牛肉面的面汤里,浸泡着汤汁吃。
有嚼劲的面皮被泡得软囊,一口咬下去油汁四溢,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馍,张婶把碗里剩下的面汤喝得滴汁不剩,末了咂咂嘴,评价道:“小薛,你这面汤味道是真不错啊,我活了几十年,头一回喝到这么好喝的面汤。”
薛凡清很理解这里的人第一次吃方便面的感受,因为她小时候第一次吃方便面也觉得方便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恨不得餐餐都吃。
但长大了她就吃腻了方便面,现在的她更喜欢吃家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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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午,做工的人陆陆续续出来找饭吃,摆摊的摊主有些带了饭,有些没带饭。
见街上人流渐渐密集起来,薛凡清点火热汤,面饼早已泡了进去。
随着水开,方便面的香气又开始侵占这条街,几乎掩盖了其他所有吃食的香味。
早上没吃到的,中午第一次闻到面香的,全都涌到了薛凡清的推车前,把街口都挤得水泄不通了。
薛凡清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麻利地给人们盛面,放了只碗在推车一角让人们自己放钱。由于太过拥堵,是否所有人都自觉放了钱她并不能保证,毕竟这时代没法转账,听不到响。
有些常年在这条街上做工的食客自己带了碗筷,只需把碗递给薛凡清就可以了。
薛凡清忙得跟陀螺似的,但看见装银子的碗越来越满,心里的成就感也是满满。
大多数来吃面的人都是些做苦力的大老粗,并不顾忌形象,就站在街边大口大口嗦面,边吃边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这面条也不知怎么做的,形状弯曲,口感柔韧,吃进嘴里又软又弹,就是量有点少,对于胃口大的男人,一碗面吃不饱。
但是舍得吃两碗的人也不多,于是为了填饱肚子,大部分食客会在隔壁摊买一个白面馍混着面一起吃,由此张婶也跟着忙了起来。
饭点一过,薛凡清的面就卖完了,张婶的馍也卖完了。
张婶对着薛凡清笑得眼褶子都出来了:“小薛啊,托你的福,婶子今天可以早些回家,馍都卖完了,往常总要剩几个带回家。”
薛凡清道:“张婶,你明天可以多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