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回宛今天没加班,毕竟“大客户”还在家里等她。今天早上出门时急急忙忙地拿错了车钥匙,自己那辆白色卡宴突然变成了黑色凯迪拉克。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后突然抽风似的有点心疼蒋屿添,因为他这车配置挺一般,无论是型号还是内饰,透露出淡淡的沧桑感。
不过相回宛还是忍住了给他转账的念头,女人总要克服那么几个想给男人花钱的瞬间,尤其针对蒋屿添,她都能想象到对方收到进账提醒时波澜不惊的表情,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
两人的婚房坐落在黄浦江畔,是个全国闻名但其实在当地不算特别贵的小区,把家安置在这里主要是离她上班的地方近,买房的时候她也曾眨着大眼睛故意娇滴滴地问过蒋屿添,“这边离你们公司好远哦。”
蒋屿添只是盯着相回宛愣了一会儿,然后在她去个卫生间回来的功夫就被喜笑颜开的销售告知她已经成为业主了。
她朋友评价过:“相回宛这个拥有无法无天性格的女人一旦眨着她的大眼睛看你就绝对没憋好屁。”不过在这件事上她真的没有要让蒋屿添买单的意思,只不过是想为了自己早上能多睡一会儿的一己私欲找个借口罢了。
对此相回宛一直有点不好意思,能让她产生这种愧疚心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最后还是蒋屿添的一席话让她彻底放下:
“那边我只是入股,不需要通勤,以后有新的项目安排我会选择方便照顾你的地方办公。”
相回宛当时没明白什么叫“方便照顾”?只当是夫妻之间表示尊重的客套话。
夜幕降临,黑色车辆融入其中,小区门口处车窗摇下,年轻的保安刚把“蒋先生欢迎回家”的“蒋”字吐出来,看清驾驶位上女人清丽的面庞后转了个音。
相回宛把公司剩下没动过的下午茶递给保安,礼貌微笑,小伙子被这浅浅的微笑晃了眼睛,接过包装精美的袋子后语速加快:“那几只流浪猫得您青睐,体型越来越圆润了!蒋先生开着您那辆尾号888的卡宴进小区了,您夫妻俩感情真好!”
相回宛一路驶入停车场,回想起刚才保安谄媚的话就想笑——古代皇上身边的太监能有的眼力见也不过如此,自以为聪明地透露男主人的动向,显得她像什么豪门怨妇一样。
推开家门,相回宛先随意甩开那双沾不了水的高跟鞋,把包包扔到沙发上,公文包倒是还紧紧握在手里,踏拉着拖鞋往里走,一股诱人的烘焙气息顺着暖黄色灯光飘进她鼻子里。
她径直走向西厨,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身着黑色家居服的背影,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粉色围裙的带子牢牢将窄腰束缚,蝴蝶结挺拔,像是待拆封的礼物。
相回宛咽了一下口水,也许是因为香甜的气味,也许——
“回来了?”蒋屿添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摘掉烘焙手套,目光炯炯有神,单手支在台面上,“做好的蛋糕放在冰箱里了,又给你烤了饼干明天上班带着——刚好够你分给同事,不会剩。”
说者有意,听者却无心。
“上次的蛋糕也是你做的?”
“对。”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蒋屿添全部力气,想到刚才知道的事情,忍不住唇角抖动。相回宛的视线不住地往男人身后的烤箱里瞟,还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相回宛进卧室换衣服,留蒋屿添一个人在厨房。他打开手机,聊天记录赫然出现。
“蒋先生,我已经按您说的向太太汇报了你到家的时间。”
“但太太好像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哦对了太太给了我一份下午茶,我应该怎么处置?”
“流浪猫还继续喂吗?”
“你就这么不在意你的丈夫吗,老婆?”蒋屿添握着手机的力度变大,青筋凸起——
“蒋屿添——蛋糕在哪个冰箱里呀?”女人的呼唤拉回他的思绪,调整好情绪,他依旧是那个不被爱却体面的相回宛的丈夫。
蒋屿添刚把手伸到腰后,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把手放下不经意擦过裤边,大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是每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免不了呼吸一滞——淡紫色的真丝睡裙随着女人抬手在冰箱里翻找的动作晃来晃去,蕾丝花边点缀在膝盖之上,睡裙的款式并不算暴露,却对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有着极致的诱惑力。
他没吭声,一点一点靠近,凑近才听到她嘴里嘟囔着:“小蛋糕我劝你最好主动出来让姐姐品尝,你也不想我们的事情被别人发现吧——”
“你和我做的蛋糕有什么事儿?”
男人清冷又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热气喷洒在她耳后。相回宛第一反应不是被吓到,而是替自己的沙雕发言感到尴尬。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表,这一举动尽收男人眼底,蒋屿添笑眯眯地,语气放得温柔:“回家就把手表摘下来吧,不舒服。”
完全一副居家人夫体贴妻子的画面。
“笑面虎。”这是相回宛的第一直觉,也是第一次见蒋屿添以来看他有这么明显的表情。
“在你零食房的冰箱里,我去给你取。”蒋屿添的视线再次划过那只手表,不是什么牌子货,但在他的视角里,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相回宛就一直戴着。
家里只有某些地方铺上了羊毛地毯,那是蒋屿添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发现相回宛喜欢光脚走过的地方,就比如从她的零食房到主客厅的一路上,她会抱着一堆垃圾食品飞奔向沙发。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奔向我呢?”相回宛看着男人走远,又折返回来,带着歉意:“我好像解不开这个围裙了,你能帮帮我吗?”
相回宛压根没多想,解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个“□□的蝴蝶结”的威力。一开始手是很老实的,最深的接触不过是她左手的美甲扎到他的身体,后来她有点急了,直接扶住蒋屿添侧腰,情绪激动时还要用力。
长时间低头真的太累了,她想放弃时蒋屿添又“善解人意”地出言:“要不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