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相回宛闭着眼想要好好睡一觉,可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像海啸前的退潮,预示着危机。
但她永远都是心存侥幸的那一个。
把孟扩招进来并非她本意,她不想每天盯着这样一张脸来回忆过去,不想让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在每一个太阳照常升起的日子时恶心她。
以至于蒋屿添提出要加入他们的游戏时相回宛冒出的念头是拒绝——可是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她心尖酸酸的,第一次感到抱歉、愧疚,嘴上却怎么也不能承认。相回宛在等,等她把一切情绪都遗忘,或许这样就能对得起蒋屿添无微不至的照顾。
……
“老板,咱们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吧。”
蒋屿添似乎很疲惫,骨节分明的手摘下眼镜按揉着眼眶,把调到手机外放。
“我发现你真是无利不起早啊蒋屿添,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顾占黎欠欠的声音传出来,他打了个哈欠:“你说的这小子我打听到了,家里做房地产起家的,早些年还搞点P2P和理财什么的,不过近几年报表不怎么好看,爸妈离婚,有个私生子弟弟,家里也没少欠债,估摸着在吃老本还债吧。”
“还有呢?”
“还要?你别太贪了!我这么一会儿功夫能给你搜集到这些就不错了!”
“黎音的朋友圈我截图给你看。”
“孟扩,男,2003年出生于……高考前曾将户口迁至西藏,本科就读于复旦大学……”
“呵。”蒋屿添毫不掩饰地轻蔑。
“不是你呵什么呵啊,能考上复旦也不错了——哎不对,这小弟弟哪里招惹你了这么着急开人家户?”顾占黎顿了顿,“握草!不会是你情敌吧?你真得小心了,这女人现在都喜欢年纪小的……”
“你话太多。”
“行了你好自为之吧,别忘了把我媳妇朋友圈发给我——”
……
相回宛到家后又马不停蹄地换了身衣服,见家里没人还松了口气,抓了两个车钥匙就往外跑。
到达机场后她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我来机场接我朋友了,今晚也许不会回去了,你早点睡。”相回宛率先出声,一口气把自己要说的话都秃噜出来,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咬着唇,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
“我等你。”蒋屿添淡淡地抛下这句话,堵死了她夜不归宿的选项。
她把电话挂了,非常非常干脆。
男人先放一边吧,接下来登场的是女人。
“相——回——宛——”
相回宛被叫的全身一哆嗦,远远看见一个宛如花蝴蝶的人影朝着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这大嗓门,不是楚恩芜还是谁?
相回宛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楚恩芜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大裙摆在空中飞扬。“Now,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过去的楚楚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