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朝着最近的医院出发。
相回宛坐在横着半躺在后座,一双长腿搭在蒋屿添大腿和膝盖上晃来晃去。
“别乱动。”蒋屿添闷哼一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俯身对着烫伤的部分吹气,气流软软的,湿漉漉的,这回轮到相回宛不自在了。
“别乱动!”相回宛凶巴巴的,“你这是在耽误治疗,要出人命的。”
“你少几次飙车出人命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什么飙车?”相回宛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咱们一直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来的,空口白牙就想造谣?”
蒋屿添刚才只是下意识联想到她在国外疯狂的日子,而相回宛的话又一次将现实摆在他面前——他只是个连背景板都算不上的路人。
见他迟迟没作声,相回宛把上半身撑起来,手指戳了戳蒋屿添的侧腰:“喂,怎么不理我。”
“那你理理我,好吗?”这句埋藏了好多年的请求终于在此刻跨越时空。
司机没开到最近的医院,而是去了离得也不远的蒋屿添控股的私立医院。下车的时候蒋屿添看了司机一眼:“最近辛苦了,去秘书那儿领红包。”
这医院相回宛熟,上次体检就在这里做的。
当然,又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哈喽美女!又见面了,咱俩怎么总在医院见面啊。”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娃娃脸,上来就握住相回宛的手,又马上补充了一句,“消过毒了不用担心哈。”
“上次跟你提过的,顾占黎的妹妹顾微衣。”
相回宛这么些年见的人多了,早就练就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状态调整的很快,“你们一家名字都好听。”
顾微衣带着他们去别的诊室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几人很快分开。
上车后相回宛的坐姿不再那么“霸道”,但也是紧贴着蒋屿添,一来试探他的态度,二来践行她自己那套“只要距离足够近总有一天负距离”的理论。
“她在你们医院是不是就挂个名?”
蒋屿添忙着玩相回宛垂到他眼前的头发,“怎么看出来的?”
“跟我以前认识的学医的不太一样。”
蒋屿添手一顿,眸光暗淡,“回家想吃什么?”
“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话就是问吃什么吗?”
“我们也可以聊点别的。”这是相回宛的潜台词,楚恩芜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连自己都没察觉出对这个观点的些许接受。
蒋屿添苦笑,心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又被凶手重新撒了盐。现在连正常的聊天都不肯了吗?
“我反思了一下,我们的聊天话题太局限了,而且总是围绕着我,蒋屿添,我也想了解你,了解完整的你。”
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呢?蒋屿添从冰冷的地窖飘飘然地到达明媚又晴朗的春天。他想,如果相回宛每天都用最无辜的语气对他说这种话,他迟早缴械投降。
相回宛说得都是真话,所以坦诚无比,并不感到这样的话多让人害羞,也并不清楚这句堪比表白的话的威力。
“蒋屿添,你又不说话。”这是一句带点抱怨的陈述。“你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不敢让我知道?”
蒋屿添藏着的最大的秘密都与她有关,他怎么敢对他的女王大人有丝毫的隐瞒呢?
“回家给你炖猪蹄汤,吃什么补什么。”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我小时候有体育的前一天晚上我爸都给我炖骨头汤,你父母也这么干吗?”
“嗯,考试前会给我做点好吃的,他们两个也总是谦让。”
“那看来我公婆很恩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