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回宛记得蒋屿添说他今天会晚点回家,空荡荡的家她不想待,叫人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和特产送上楼后自己在大堂坐了一会儿。
她给蒋屿添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对他去哪儿了,干什么,只字未提。
相回宛没等到蒋屿添的回复,百无聊赖,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孟扩支走。这费脑子的事情干多了,就特别想放松一下:一顿饭,一个人,或者——
“亲爱的,你就让我们娘俩住这儿啊。”女人的撒娇又带有埋怨的声音不大,可因为人不多,相回宛听得一清二楚。
“暂时住这儿,最近上面查得严,等这阵子过去了,我给咱宝贝儿子在苏河湾那边买套房子。”男人摸了摸女人隆起的肚子,说的话熨帖,眼里却闪过精明的光。
正巧此时物业管家给相回宛送了吃的过来,她翻开手边的杂志,一口一个话梅的看了起来,不过她连这杂志封面上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耳朵竖得老高。
这样情情爱爱的八卦放在平时绝不会引起她的兴趣,太无聊,她用头发丝都能猜到故事的结局。
可谁让此时的她就是这么无聊。
女人又闹了一会儿小情绪,说来也巧,男的立刻被一通紧急加班电话叫走,走之前不忘再摸摸女人的肚子。
相回宛本以为自己就是故事的看客,没想到却有幸客串了一把。
那女人直直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相回宛不动声色地挪动到另一边,隔得远远的,对着女人眨了眨眼,礼貌地微笑。
相回宛因此也从正面看清了那女人的脸,貌美、精致,像一朵开的正好的花。女人撅起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相回宛,觉得她年纪也不大,美丽又一身的名牌,应该和自己一个路数:“认识一下,我叫夏昙,你租的哪间?是邻居的话以后有个照应。”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怎么了?”夏昙提起自己的年龄时带着莫名的骄傲。
相回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最后只憋出“孕妇就不要熬夜了,早点休息。”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回家?”
来人风尘仆仆,衣角沾染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算重,但也被相回宛察觉出来。
蒋屿添牵着她的手上楼,也没空理会夏昙,他回家后满心满眼都是相回宛,她没受委屈,有好好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和蒋屿添当着外人的面牵手还是头一次,相回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进门要换拖鞋才把手松开,她松的尤其快,如释重负的意味很明显。
“不高兴了?因为我吗?”蒋屿添弯腰把她的鞋放好,直起腰后又低头问她。
“没有啊,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实话,相回宛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爱往自己身上揽错的男人,大多数男人不都该是虚与委蛇,狂妄自大,避重就轻的结合体吗。
蒋屿添这种心思缜密的人不会信这样的说辞,他把相回宛拉到沙发上坐着,神情很严肃,拿了一张酒精湿巾给相回宛擦手,“不喜欢我牵你的手还是因为我回家晚了?我今天晚上去……唔——”
相回宛跟个飞扑猎物的老虎一样,瞄准目标,上去稳准狠地堵住了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报复性地轻轻啃了柔软的嘴唇,她坐在蒋屿添腿上,以为自己的“进攻”气势很足,震慑住了身下的人。
可惜体型差距太大,从后面看来更像是被压在身下的猎物把威风凛凛的老虎环在怀里。
蒋屿添觉得这比相回宛说十万次“我真的没有不高兴啊”还令他心安,相回宛的接吻技术很烂,强吻更是像在吃果冻一样,他的嘴唇很疼,刺激着他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却让他感觉自己正生动地活在相回宛对他的喜欢里。
嘴里的铁锈味将两人抽离出来,蒋屿添搂着她的腰,舍不得却不得不强硬地朝远离自己的方向拽,大口喘着粗气,视线雾蒙蒙的:“老婆……别亲了……要出人命了……”
相回宛看着眼前光景,一些奇怪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的衣服皱了——她压的,他的嘴唇出血了——她弄的,他的身下膨……?这也是我弄的?
“你身上一股消毒水味儿。”
“我去医院了。”
闻言相回宛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大拇指轻轻划走蒋屿添嘴角的血,“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蒋屿添用两根手指夹住她的手,坐起身,相回宛往后退,又被他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鼻尖几乎都要蹭上。
“我去看我奶奶了。”话语间揉了揉她的脑袋,“担心我?”
相回宛自打认识蒋屿添起就没怎么听他提起过家里的情况,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没觉得需要对自己这段任性而为的婚姻多么上心,更何况她认为婚姻就是两个人的事,需要给对方一点空间。
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