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京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她接电话,然后大步的往前走,直到听不见她的声音。
“你已经到了?好,快要结束了……其他的等会儿回家再说……”
他心里莫名的烦躁,却不知燥意从何而起。
两人前后脚的进去,话题又引到了李怀京身上。
“之前没发现,现在这么一看,小孟和李总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听张驰这么一说,众人果然将视线都投射在二人脸上,“长得像是缘分,但在气质和能力方面小孟要和李总学的还有很多,”相回宛举起酒杯,“来,再敬李总一杯。”
准确的说此时的孟扩更像从前的李怀京,可仅仅是清秀的面容和那股学生气相似。
那时候的李怀京整天的被实验和厚厚的专业课书籍浸染,相回宛羡慕他学习这么用功还不近视,两个人在图书馆里自习之余她最爱侧着趴在桌子上欣赏他长长的眼睫毛,那几年冬天一放假两个人就往温哥华跑……
现在的李怀京和从前大不一样:变化最大的是眼神,或许本质从未变过,只不过是眼里少了一个人,脑海里被强制删除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已。
饭局结束是在20分钟后。
“李总和张总是开车来的吧,代驾已经安排好了——”
“相小姐和同事怎么回去?”李怀京冷不丁出声,言罢扫了一眼离他最远的孟扩,不禁皱起眉头。
“我们都有人来接,公司的车。”相回宛答得爽快,“倒是您和张总,快别站在门口了,天冷,容易着凉。”
撒谎。
刚才还当着他的面和别人打电话,明明就是有人单独来接她。
不过一知晓她不会和那个什么姓孟的小子在晚上同乘一辆车,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
蒋屿添一身黑色大衣将自己隐藏在夜色中,他听出相回宛接电话时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那绝不是心虚或紧张。
他甚至在等候的时间里又看了一遍发给相回宛的资料,按理说没有人能给她脸色看。
指针一分一秒地转动,蒋屿添长腿一迈,直接下了车,正准备再次拨通电话,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攥紧,青筋暴起,一路蜿蜒进布料之下。
结合刚才的经历,他明白了。
往停车场走的一路上张驰还在和李怀京聊项目,生怕他托人情的这项合作突然变卦,不好交差。
“李总,我个人一点拙见,德勤的这位相顾问还是很值得合作的,业务能力相当出色……哦,我记得她和您还是校友呢……”
李怀京的脚步骤然停下,抬眼,“她是我什么时候的同学?”
“就您在国外那几年。”
他的头又疼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全然没注意到与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姣好的男人擦肩而过。
相回宛等所有人离开后才偷偷摸摸地下到停车场。她沿着服务生指的方向一路走去,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间里回响,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几部经典恐怖电影,这瞬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也很快付诸实践。
离得很远看见男人靠在车旁的身影,他低着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好像工作压力大的人总会有不为人知的发泄途径,更别提相回宛这种“生来张扬,难训如狼”的神奇物种——这么冷的天,她把两只高跟鞋脱下,提在手里,蹑手蹑脚的朝着目标靠近。
“Boom!”
同一时刻,蒋屿添转身拦腰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一圈,眼尾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相回宛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感情甜蜜的情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