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的香烟总是很淡,是清冽的细支薄荷款,我时常远远看着她,看那缕青烟一点点圈住她优越的眉骨。
开篇来自高二一班一位学妹的投稿——
班上的尖子生们只知道闷头苦学,头脑不够灵活,老师便把高三的学姐邬柿妤喊来,每天晚自修给他们拓展思维,从此,教室后排的位置总有她讲题的身影。
邬学姐,成熟又知性,还生得惹眼,是万千少女心中的模范。
那晚的讲解并不是很顺利,一些不开窍的男生挺让她头疼,趁着中间休息,她去外面洗了把脸,然后站在无人的水房里无声点烟。
我也就上厕所的功夫凑巧撞见她这一幕。
邬学姐清瘦高挑,脸漂亮,性子随和,某些看起来颓废的嗜好,她做起来,就特招人。
晚修结束,我留班值日,邬柿妤还没走,就坐井薄昂的位置上检查他的限时测。
那会儿她手撑脸,皱着眉,模样专注,又透着成熟,而井薄昂在晚修结束时就被几个男生喊走,走前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挨她耳边笑着说些什么。
和我一起值日的两三个女生看到他俩走得近,说话就挺酸的。
我没参与,走远了些。
值日时经过学姐身旁,一个没注意被她的腿绊住,我向后倒去,她下意识丢了笔,从身后揽住我。
“小心。”她看着我,吐出又轻又低的两个字。
我慢慢站稳,点了头,继续扫地,直到垃圾进桶,荡起小小灰尘,我朝她的方向看去,清瘦背影,肩颈线条很漂亮,桌下位置小,她将一条腿伸出来,身子松松垮垮靠着椅背,拿手机拍了张限时测,正给某人发过去。
直到那刻,我才有一丝丝回味,方才她揽我腰上的力度,那样体贴温柔。
学姐,你的优秀和光环,有人嫉妒嗤鼻,也有人视如宝藏,井薄昂算一个,而我,比他晚一步发现。
晚上八点四十分,微凉的黑夜下起小雨,扑簌簌地落,我倒完垃圾就跑进廊里,踩着台阶上楼。
“柿啊,再往我身上多花点心思,心里不够稳啊。”
“对你的心思还不够么?”
“差点意思。”
回来时,其他值日生已经撂挑子走人,我回来的迟,堪堪在门外听到学姐和人讲话的声音。
我微微探头,看到井薄昂坐邬柿妤对面,他俩在谈话。
井薄昂一个人回来的,领带松垮垮,一根发翘着,眼神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而她环臂,斜额看他:“怎么说。”
“付霖。”他答二字,手上解开奶茶袋,插上吸管,放她面前。
邬学姐拿起来就喝,脸上无波澜。
而井薄昂不满与她面对面坐着,起身,搬张凳子坐过来,腿分开,肘撑膝盖,眸色又沉又亮锁着她侧脸。
“付霖喜欢你,但没那个胆量追你,我和他不一样,没他怂。”
她听得挺心不在焉,捏吸管搅动奶茶,额头低垂,眉眼弧度优越。
“刚才他喊我出去,为的是不让我们独处。”
“柿啊,你但凡心思在我身上,他付霖能看不出来么,能这么为难他兄弟么。”
“你也别为难我啊。”这时,邬学姐赫地放下奶茶,朝他甩脸子。
她用什么样的语气,井薄昂这人都受用,笑着看她掉脸。
直到她皱着眉,踢他腿:“你和他都滚远点。”
井薄昂就笑地肩和身轻颤,整个姿态向她倾斜,我清楚看到,他耳根烧红,那只是喜欢一个人时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订了栖竹馆,带你去吃饭。”他笑够,单手插兜,站起身,拎凳子放原位时,朝教室门外的我睨一眼,他发现了我,平静站着。
邬学姐也很快察觉到我,顺着他的视线朝我看过来,眼神平淡如斯。
他们果然有走到一块儿的道理,都淡定,短短几秒,他闲散地抽回视线,继续放凳子,而她慢条斯理整理着他的桌面。
所以,我就不能显得怪异和别扭,我快速进教室,放下垃圾桶,背起书包离开。
出门前我看到井薄昂靠在教室前门,静静看着邬柿妤帮他收拾桌面,笑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