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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郎枝原先略带怪异的神色一收,认真看了苏鸢所指的方向,竟然是越听越心惊。

苏鸢指着他身上的青紫痕迹道:“这块伤口很密集,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是在这个位置。”

郎枝看着她指着那方向,头皮一阵发麻,见苏鸢一脸诚挚着急的邀请他去触碰,他闭上眼睛,如面临洪水猛兽般,惨白着一张脸伸手探进那具身体的后脑勺。

一开始位置没找准,他伸手摸了两次,摸到一块比其他地方头发更黏腻稠糊的区域,旋即手上就摸到一个大硬块和几个软块。

郎枝抽出手,一张脸上已是失去魂魄,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既晦气又嫌弃,看着对面面不改色的苏鸢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敬佩来。

官兵也在两人的目光下被迫摸了遍,等几人出去后,苏鸢将发现的物件和上面的可疑情况娓娓道来。

毕竟涉及命案,作为闲杂人等的王琢玉被人带到后面去了,郎枝在旁边,只觉得自己的用处非常渺小。

大人听了分析,目光落在那一大撮头发上。

思忖片刻后叫人去看云溪头上是否有头发斑秃的情况,确认没有后,他皱着眉道:“既然不是他,那他为何面色有异,如此慌乱?”

苏鸢:“我二人原与此人有隔阂,先前民女在醉云楼下值时偶遇此人醉酒,此人泼皮耍赖,调戏民女,后遇见时,云溪帮民女讨个公道,与其发生过争执。”

“但此人身高体宽,云溪同他身形相差甚大,哪怕醉酒,他也做不到活活将人打死啊,请大人明鉴。”

县令摸了摸下巴道:“虽不能确定是云溪所为,但目前仍只有他一人有嫌疑,还不可放还归家。”

苏鸢鼻尖一酸:“那可否允许民女日日来观看他,给他送些干净的吃食和药?”

县令应允,苏鸢跪着叩谢后,立马去请了大夫帮着去牢里上药。

大夫来后,环顾四周满是囚犯、人人一脸菜色的大牢,边上药边道:“这牢内环境如此潮湿恶劣,若是不早些出去,这伤是好不全的,说不定到时候伤口发炎,肉全部都要烂掉。”

苏鸢指尖微蜷:“我会尽快接他出去的。”

等送走大夫,苏鸢看着瘦骨嶙峋的云溪一阵唏嘘。

从刚刚大夫和她进来,再到大夫离去,云溪一直没醒过来,若非偶有的疼吟和呼吸,她都要以为……

苏鸢深深吐出一口气,将脑海中的负面情绪抛掉,当务之急是先将云溪救出来。

她离开县衙,跑遍东西南北四条街道的所有药堂打听最近是否有人来开过治疗斑秃脱发的方子。

这儿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倒是不会像现代一样直接剃光头遮。

只是这一个个打听下来,竟然毫无结果。

她垂丧着回屋。

一停下来,那些竭力忍耐的痛和无助如海水般倾泻而来。

苏鸢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呜咽起来。

发泄后,她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睡觉。

第二日起来时恍惚觉得自己的腿竟是要废了般,站也疼,坐也疼,倒是叫她体会了把坐立不安的感受。

到醉云楼后,掌柜颇为担心地问她情况,得知如今已不用问斩时,心头松了松。

“是好消息,只要还活着,总还有希望,你别太心急,大伙也都替你留心着呢,咱们醉云楼来往客人多,说不定哪日罪犯就自投罗网了呢。”

苏鸢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但愿如此。”

……

另一边,王逐玉几人因赵程锦告病数日,便思量着一同去他府上看望他。

赵府坐落于南街街巷,沉木牌匾上落着两个金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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