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进出可不太方便,就这么急?”
初五抱着信件点头:“已经有三封没寄了,很急。”
守城官兵拍拍他肩:“偷偷的,叫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初五应一声,走到城门时,外面果然是乌泱泱一群人。
他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正准备收回眼偷偷走后门时,余光却扫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容。
他不由瞪大眼睛重新扫回去,那在城门外拍脸揉手的女子不是苏鸢还能是谁?
他脚步一顿,忙回去找还未上城门的官兵。
……
苏鸢同桃桃正蹲在城门口吃着干粮,倏地有人鬼祟凑近。
苏鸢心头一悬,正欲开口,那人忙塞了张字条给她并迅速离开。
苏鸢展开一看,忙吃完饼抱着桃桃离开城门,又饶了一大圈,总算找到纸条上说的侧门。
她按字条上写的节奏轻轻叩门,那同城墙颜色相近的门“咯吱”一声打开。
苏鸢定睛一看,颇惊喜:“初五!”
初五也格外激动,他带着苏鸢往城内走,边同她讲解目前的情况。
因为重伤昏迷的缘故,云溪错过了这次的府试,万幸伤的不重,前些日子已经悠然转醒,不过因为封城加养伤的缘故,如今还要在下洲待上些时日。
说完他扫着郎桃,好奇地向苏鸢问起她。
苏鸢晃晃桃桃的手道:“这是你初五哥哥。”
桃桃乖乖叫人,初五闻言,将腰间的挂件取下来送给她玩。
初五携两人去看云溪时,云溪刚换完药,他穿着件单薄的轻纱,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紧缠的布条。
屋子里氤氲着浓郁苦涩的药味,他清俊的脸庞轮廓分明,病容憔悴,浅淡的唇色愈发苍白。
听到动静时撑着身子抬头,看见苏鸢时,那如清潭般平静的眼眸骤然水波流转。
他张唇轻唤:“阿鸢。”
苏鸢鼻尖一酸,原先在桃桃面前强装的坚强独立骤然崩塌。
她也是头一次在人生地不熟,没有攻略的情况下出这么远的门。
一路上总担惊受怕,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初五带着郎桃出去玩,将屋内空间留给二人说话。
两人许久未见,自是好一番话要说,等说完才发现已经晌午。
彼时有丫鬟来请:“大人听初五说您有亲眷要来,特意准备了接风宴。”
云溪道了谢,轻咳两声看向苏鸢道:“我让初五带你去。”
苏鸢:“我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云溪闻言,浅浅扯出笑来:“大人不在乎这些虚礼,他人极和善。”
苏鸢原以为这是客套话,没想到这下洲知府竟然真是个极温和儒雅的人,同苍无县县令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着苏鸢和初五说城门外人流堆积极其不便后,他愁郁道:“原也想着再抓不到便取消禁制吧,一直这样禁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是影响大伙正常生活。”
苏鸢沉思片刻,问了知府当日遇刺细节,听到更为详细的细节后,她道:“何不请君入瓮?”
知府显然没明白,疑惑地拧着眉问:“苏姑娘说的请君入瓮是何意?”
苏鸢噎了一瞬,想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她默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才开口道。
“按照大人所说,刺客的行刺目标极其明确,目的是为了取大人的性命,在没有完成这个目的之前,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设计第二次行刺,请君入瓮的意思便是,由我们来为他创造这个第二次行刺的机会。”
知府身旁的侍者闻言,连忙道:“不可,大人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