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两日,池水猛涨,雨停后才缓慢下降。
四人在下洲度过一段极为快乐平缓的时光。
初五跟着云溪一同上下值,虽无在编职务,但俨然是一个编外人员。
知府为人亲和,在云溪着手处理完刺客刺杀事件,多次推动决策落地见效后,便颇为爱才地重用云溪。
有段时间,云溪忙得没空吃饭,初五告诉苏鸢后,苏鸢便日日抽空去给他送饭盯着他吃完。
云溪也常常忙里偷闲学些新发髻和妆容替苏鸢妆点。
下洲各种节日期间,云溪都会早早处理完公务,回去陪着苏鸢一块去街道过节。
云溪常常下值后给苏鸢买礼物,知道苏鸢喜欢吃辣,特意去一家酒楼磨了师傅一个多月想聘请人家,得知无法聘请后便自己去学了做菜。
知道苏鸢喜欢吃樱桃,便在院中间种了一棵樱桃树。
偶尔受伤回家,得到苏鸢一通说教臭骂后,还能嬉皮笑脸地看着苏鸢给他擦药。
要是伤得重,他便不敢叫苏鸢知道,因为她知道了,定然要先哭一场,那眼泪比伤还叫他痛。
秋季时,几人一起做桂花酒埋在树下。
冬季时,几人一块清雪扫雪,在门口堆个头不一样的四个雪人。
在下洲过年期间,云溪休沐带着四人去了下洲极具名气的仙岛,同寒水那日日阴雨青苔不断的县城不同,仙岛是个极美的小城镇。
落雨少,冬日也不下雪,反而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在仙岛那些日子,云溪学会了骑马,也教会了苏鸢骑马,有时两人还会幼稚地比赛看谁骑得更好。
骑累了,便翻身下马,在花草茂密的地方躺着看湛蓝无云的天空。
仙岛跨年倒是没有守夜之说,她们只有跨年当日,会祈花神祝,人人提着花篮上街,以赠花表示祝福。
当日夜明星稀,是个热闹的夜晚。
桃桃睡得早,初五守着她,苏鸢和云溪一人提着一只花篮,里面装着两种不同的花,街道上舞龙喷火和各种杂技表演不断。
苏鸢看得惊奇,云溪在她身边见她努力垫脚凑近些问:“看得清吗?”
苏鸢:“前面人太多了,有点看不清。”
云溪俯下身道:“上我肩头。”
苏鸢摇摇头道:“算了,我们去游湖吧。”
两人走到街道上,一路人流如织,苏鸢因出色的容貌,收到了许多的鲜花,小小的花篮装得快要漫出来。
她正垂眼思考,如何摆放花枝才能满载着祝福不掉落时,身旁的云溪从自己的花篮中择出一朵极盛的芍药,别在她发丝之间。
粉白的芍药娇俏,在她耳边大朵绽放,却不及她万分之一动人。
苏鸢伸手摸了摸花,礼尚往来般在云溪耳间别了朵蔷薇。
两人提着花篮游船,见船身有纱幔连帐与软垫,苏鸢好奇道:“这是干嘛?还能在上面过夜?”
云溪喉间微滚,应一声。
苏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琴箫合奏,她撩开纱幔见湖心两只船正缓缓靠近,耳侧还有诗句合曲,颇惊奇:“湖心还有表演?”
云溪沉默许久,靠近些道:“仙岛民风奔放,游船期间若有看对眼的,可以登堂入室做入幕之宾。”
苏鸢闻言,看着桥上那堆拍手叫好的,捂脸道:“这么开放吗?”
云溪轻“嗯”一声,游至湖心时,有烟花在空中绽开,苏鸢撩开纱幔坐在船篷上仔细看着星空,莫名有些想家。
可惜她好像已经没办法再回去了。
思绪落寞间,放在船案的手被轻轻抓住,苏鸢扭头,见到的是云溪有些泛红的耳尖。
“阿鸢,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新禧。”
苏鸢诧异,原来她都过来两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