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香菱才终于又见到了姜陵,这几日她一直都待在那间房间里,从没往外走过,每日的固定行为就是向来送饭的婢女询问太子可在东宫,随后婢女去向管家禀报了之后再来回她。
不在。
不在。
不在。
一连三天,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在,之后香菱不再问,直到一夜过去,一名陌生的婢女站在她面前。
见她打开门,连忙低头,“香菱姑娘,殿下请你过去。”
“稍等。”
香菱回房加了一件烟粉色的外衫,这才跟着婢女往外走去,眼下已然入秋,西岳的秋比东阳的秋要入得快些,也格外的凉。
“香菱姑娘,到了。”
西陵院。
香菱抬头看了一眼牌匾,随后走了进去,行走间她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心慌,她甩甩脑袋加快了步伐,跨进殿门就准备行礼,却发现正殿内空无一人,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脚向寝室走去。
隔着屏风,香菱隐隐约约的能瞧见床上坐着一个人,立体的五官侧影透过光影印在屏风上,在对方转头之前,她立刻跪了下来,不敢再看。
“奴婢香菱,见过太子。”
香菱行的还是东阳国的礼仪,额头轻轻贴在手背上,整个人弯腰跪在地上,需得到上位者的许可才能起身。
此情此景不禁让香菱想到在东阳国的那天,那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天早上,当时她也是这样跪在地上。
只是当初跪拜的是将军宋桓。
如今一个月多过去,宋桓还是将军,姜陵也还是太子。
看似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只有她。
只有她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从东阳国的将军府婢女变成了西岳国的一名不可说之人。
香菱清楚的知道,她是东阳国人的这个身份,是绝对不能被除了殿下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晓的,否则就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或许还会牵连到太子殿下。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京城离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天子脚下。
所以,她提了那个要求,有了钱,再给她一处远离京城的宅院,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太子也再无后顾之忧。
“过来。”屏风后传来太子的声音。
香菱起了身,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屏风后,太子靠坐在床头,脸色略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手腕和肩膀处的伤口倒是都已经被妥善的包扎好了,香菱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转移视线,低声说:“太子唤奴婢前来,可是有要事相说。”
“桌上有药,端过来。”
太子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桌子。
香菱轻轻碰了下碗身试探了下温度,冷热刚好,她端着药往床边走去。
卫疆自然瞧见了她的动作,唇角微勾,在她走到跟前时头一偏,说道:“坐。”
香菱已经没手再去拿凳子,只好坐在了床沿,好在太子并未计较,她就这么双手捧着药坐在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似乎都能够听见彼此收敛的呼吸声。
卫疆左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不便行动,就用右手拿起汤匙然后就这样一勺一勺的舀着喝,他喝得极慢,喝几口后还要停下来歇一会儿才继续。
香菱在旁边看得微微皱起眉头,她都闻到这药的苦味了,殿下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真是好能吃苦的一个人啊。
直到一碗药就这么喝完,他才终于开口。
“听说这几日你都在找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