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玉门宗位于悬流峰,此处山清水秀,云雾缭绕,汇集天地灵气,仙气氤氲。
冬月来寒,风雪无声,千峰万壑显一片白茫。
此时玉门宗是上下一片繁忙,只有一些个较清闲的外门弟子在洒扫,时不时能见到一批又一批来回的内门弟子们,自然是去清理魔族余党。
仙盟布阵准备越来越充分,而魔族有所忌惮,行动也愈发猖獗,两方频频起战,不少修士折了进去。
比起魔族一派人心惶惶,修士们更多气势充足,自是因为卫岚容闭关出来,为仙盟提供了底气,有这尊大人坐镇,倒没什么可操心的。
“听闻卫兄出关,我带了好酒,特来拜访。”
月光倾洒,一片宁和,一身蓝衣执扇的年轻男人斜靠在积了薄雪的石桌旁,微眯着眼,轻摇着扇子,闲散地开口,手边还放着一壶佳酿,颇有雅致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
“徐兄有心了,只是我已出关有一阵时日,看来徐兄是忙不见人影。”来者声音如清冽冰泉融雪。
卫岚容踏雪而来,一身月白广袖长袍,步履不急不缓,墨发上落了些点点白,谪仙也不过如此。
徐忘清一听,不满地合上扇子,“啧,好你个卫岚容,多久未见就这么拆我台。”
卫岚容眼中带上几分笑意,“徐兄倒是和以前一样。”
徐忘清哂笑,手压下扇柄起身,弯了弯眼,“那自是比不过你清珩仙君,看样子没白闭关,又破了几层境界。”
“唉,见你离证道在即,我心中百感,若你真飞升,苟富贵勿忘友啊!”徐忘清笑着锤了锤他的手臂。
“徐兄说笑,如今非太平盛世,我定是要完成己任为先。”
卫岚容笑意不增不减,一双如明月疏离清冷的双眼辨不出真实的喜悲,让人看着极不真切。
徐忘清像是自讨无趣,拿起手边的酒坛子凑过去,“怎么说我也是带了诚意的,喏,我从苍凌老头那顺的佳酿,试试,暖胃。”
卫岚容没接,拍了拍徐忘清的肩,淡淡开口:“若是苍凌长老知道了,定要讨你说法。”
“他再吝啬也得赏我个面子,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气得胡子直抖的样子,这几日封魔一事我可没少帮他忙。”徐忘清回到桌旁,自顾自开坛,小酌一杯。
顿时酒香四溢,融于枝上清冷梅香,让人沉醉。徐忘清笑着眯了眯眼,如同一只享受的狐狸。
“封魔一事,多劳你了。”卫岚容也坐下与他对饮。
徐忘清面上多了几分严肃,放下杯子,郑重地问:“说起来,封魔一事你真有把握?那秦不聊可不是个容易拿捏的善茬。”
卫岚容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酒杯,令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缓缓他才开口:“并非全有把握,只是不得不这么做。”
见对面疑惑,他又补充:“秦不聊必然留了后手,此举封印他力量是一重,最关键的是引出其余承元镜的下落。”
徐忘清皱眉,“这么说,你有想法了?魔尊败后,必有不少人再度觊觎上散落的神器。”
对面人小酌一口,品酒如品茶,指腹摩挲着杯沿,气定神闲道:“承元镜,我会亲自去寻。”
徐忘清听之一愣,然后失笑,“也是,这不还有你。”
“行吧,一切依你,得亏那承元镜没全落在秦不聊那,否则我真不敢想,何况那承元镜本来就是你师父的东西…”徐忘清摸着下巴思考,皱着的眉心舒缓了些。
卫岚容没有点头,一双淡眸看向远处,只是公事公办地回:“承元镜乃天道之物,关乎天下安危,不少人也在觊觎,此事要早些解决。”
“说来,你身上的蛊毒可找到解法了?”徐忘清坐直了身子,关切道。
“还未寻到,不过并不会影响封魔一事。”
徐忘清略有不满:“哈,我又不是指这个…你说你师父和你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疯,天下竟有狠心为自己徒儿种蛊之人,这道是非证不可么…”
“都过去了。”杯中倒映出卫岚容无波无澜的双眼。
“呵,是我多嘴,你心里有数就好。”
气氛稍稍冷下,只剩若有若无的酒香萦绕。
过了半晌,卫岚容问:“徐兄,不久前我托你重锻的那把剑,怎么样了?”
“哦,你说那把剑?放心吧,再过两日我定托人风风光光地送到你府上。”
“多谢。”
“客气了。”徐忘清摆手,“我只好奇,那一把破铜烂铁似的,旧得不成样,你怎么这么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