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彻夜呼啸,天地骤变,一夜之间,帝崩于内,太子殒命,庶子夺嫡上位,天下遂大乱。
这一夜,乾坤颠倒,苍生的命数也随之倾覆。
距离汴京千里之外的原乡
一个女孩捏着信笺,指尖止不住地轻颤,纸角也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像是被烫了一下。
“姜文之,谢苑,前往汴京的途中被人杀害身亡。”
她霎时红了眼眶。
姜文之是她父亲,谢苑是她母亲。
她不肯信,泪在眶中打着转,硬生生忍着。
姜墨的命运就像被狂风吹散的纸鸢,线轴还攥在手里,但那头却已空空如也。
昔日温存,转瞬成灰,她如何肯信?如何肯认?
她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手上的那封信,出了神。
命运,终究还是没能放过她
忽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是汴京姜家遣来的人,那封爹娘身亡的信,便是姜家送来的。
“姑娘,该启程了,再不上路,就晚了。”外面的丫鬟喊道
汴京姜家,如今当家的,正是姜墨父亲的兄长姜文耀,她的伯父。
当初姜墨父亲自立门户,带着母亲迁到了原乡,姜墨从出生至今,从未见过这位伯父,两家人这些年来也从未有过往来。
如今爹娘都已离世,独留她一人在原乡,她一个女子,处在乱世之中,如浮萍一般无依,所以姜文耀便想接她回汴京,想让姜墨有个安身之所。
姜墨本是不想去的,她想留在原乡,留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可她转念一想。
如今爹娘死因尚未可知,既然这封信是姜家送来的,或许伯父可能会知道,所以她必须去一趟汴京,绝不可能让爹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报仇?如何报?
她必须借助姜家在汴京的力量,利用这个名头去调查,而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去汴京,留在原乡,她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姜墨抬起手擦干眼泪,重新振作。
她缓缓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首饰。
收拾好后,仔仔细细的环顾了一圈这间木屋,这个承载着她所有儿时记忆的地方,那些欢声笑语,如今都碎了。
外头的丫鬟们等得急了,见里头许久没有动静,门又闩着,她们怕姜墨想不开,若是没有把表姑娘带回去,她们小命就不保了,正要砸门。
门开了
姜墨走了出来。
“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差点,她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马车已经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