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昭没应声,只懒洋洋的挑了挑眉,长腿一迈,径直朝那抹青色身影走了过去。
炽言见自家将军这副模样,心知他肯定要整活了,一边扒拉开挡路的人,一边在心里给姜家默哀三秒。
街上挤满了看戏的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都快淹死姜墨了。
沈昱昭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打量着她。
姜墨今日穿了一身青衣,蹲在街角,风一吹,裙摆扫过地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抬手将发丝挽至耳后,侧脸被日光勾勒得极美。
他喉结微动,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散了些。
这时姜墨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一回头,正对上沈昱昭的目光。
她吓了一跳,身子微僵:“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昱昭轻笑一声,拖长了调子,满是戏弄:“怎么,这大街是你们姜家的?我就不能来看个热闹?”
他说着,慢悠悠走上前。
周围的人看见是沈昱昭都连忙后退几步,迅速闭上嘴,满街寂静。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掌心。
他俯身,极轻地揉了揉最小那个孩子的脸颊
“拿稳了,去买些吃的。”
孩子们眼眶一红,重重向姜墨和他磕了个头,攥紧银子飞快的跑了。
方才还嚼舌根的人群瞬间闭了嘴,沈将军都这么干了,谁还敢吭声?
伯母和姜婉月也瞧见了他。
伯母小心翼翼凑上来:“沈,沈将军,您怎么在这儿?您和墨儿认识?”
沈昱昭眼皮都没抬语气吊儿郎当的:“认识?谈不上。”
他顿了顿,忽然侧头看了姜墨一眼,略带笑意:“不过就是顺手救过她一命。”
伯母看向姜墨,见她点头,这才信了。
姜婉月看见了沈昱昭,连忙娇滴滴的走上前道:“沈哥哥,你还记得月儿吗?小时候你也救过我一次啊,就是…。”
“不记得。”沈昱昭干脆利落的打断,还嫌弃的后退了半步。
姜婉月脸瞬间气的红涨,僵在原地。
姜大夫人连忙把她扯回来,赔笑道:“将军既救了墨儿,便是姜家的贵客,今日府中设宴,将军若不嫌弃,能否赏光来坐坐。”
“不必了。”沈昱昭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我救她不过是顺手的事,我尚有军务在身,告辞。”说完他便向前走去,恰好走到姜墨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下次再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可别指望我还能来顺手救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墨一人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一抽。
这人,真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