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炽言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跟在沈昱昭旁边的那位副将,她微微颔首,跟着炽言的脚步来到了二楼雅间。
“殿下,姜姑娘来了。”炽言说
今日沈昱昭换上了一件白色锦袍,上有金丝刺绣,整个人显得贵气又稳重,少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气质。
“姜姑娘,请坐。”沈昱昭端起茶壶为姜墨添茶。
姜墨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端起呀添的那杯茶喝了个干净,沈昱昭笑了笑,又为她添上一杯茶。
这次,是烫茶。
楼下正唱着一出《牡丹亭》,婉转的唱腔顺着夜风飘上来,俪娘正唱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那嗓音细得像一根丝线,直往人心坎里钻。
“你约我来这儿,总不会是为了喝喝茶,听听曲儿吧。”姜墨开门见山,懒得跟他绕弯子。
“那日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直说。”
沈昱昭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楼下戏台上,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急什么,先听戏。”
姜墨皱了皱眉,耐着性子等了一折戏,那唱腔咿咿呀呀的,她也听不太懂,只觉得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终于,沈昱昭把茶杯放下,转过头看她:“姜墨,你父母的事我可以帮你。”
“帮我?”姜墨冷笑一声
“说吧,有什么条件。”姜墨端起那杯烫茶,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真烫。
“没有条件,是合作,利益共赢,如何?”
“合作?”姜墨挑挑眉故意诈他:“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她需要知道她自己能获多少利。
沈昱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在查你父母的死因。可你查了这么久,查到了什么”
姜墨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都没有,对不对?”沈昱昭替她说出了答案。“因为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来到姜家就能借助姜家的势力?简直可笑,如今你也看到了,他们是如何对你的,你没有势力,没有人脉,你在姜家连喘口气都要靠装疯卖傻,姜墨,你这样查下去,查到死都查不出真相的。”
姜墨垂下眼,看着茶杯里茶水的倒影,他说的对,她现在的确很废物。
她抬起眼看向沈昱昭:“那我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来找我合作的?我凭什么要信你?”
沈昱昭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直直的看着她:“你对我有用,况且你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了。”
姜墨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摆,面上却一丝不露。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需要帮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锋利的清醒。
"可你沈昱昭是什么人?我早已查清楚,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你是想借我的手去查什么东西,可一旦我没用了,你会立刻舍弃,对不对?”
沈昱昭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姜墨端起那杯烫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继续说:“与其说合作,不如说利用,你需要我替你做事,我需要你手上的东西,可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沈将军,你若真想跟我合作,就别跟我谈什么帮我,你得让我觉得,这件事我也能得更多的利。”
沈昱昭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恼怒,反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姜墨,你比我想的还要难缠。”他说
“彼此彼此。”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谁都没有退让,像两只各守一方的兽,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就在气氛绷到最紧的时候,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女声隔帘响起“昱昭?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