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她被托出水面的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的呛咳着,浑身抖得厉害,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救她之人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那个人。
是个男人,姜砚良。
可姜墨并不知道是姜砚良,她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可喉咙里灌满了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抽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见了栾川和福月的声音从远处奔来。
“姑娘!!姑娘!”
“谢天谢地!二少爷……多谢二少爷救了我家姑娘……”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下午。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姜墨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帐幔,熟悉的床榻。
她整个人还是虚弱的。
“姑娘!”
福月从旁边猛的扑过来,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是红的,显然已经哭过好几回了。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墨坐起来,往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又端来一盏温热的蜜水,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
姜墨喝了几口,嗓子里的灼烧感稍稍缓了些,哑着声音开口:“我睡了多久?”
“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快一整天了。”福月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让姑娘一个人走的。”
姜墨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虽哑却带着安抚的力度:“不怪你,是我自己要一个人走的,对了福月,是何人救的我?”
福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回答道:“是二少爷,二少爷恰好从旁边经过,看到有人落水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把您捞上来了,奴婢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人救上来了,浑身湿透,是他将您抱回来的。”
姜墨怔住了。
竟又是姜砚良救了她。
他已经救了她两回了,那次是他替她找大夫,这回他亲自跳进水里把她捞上来,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可她至今连他的面都没好好见过一次,他在姜府里像一个影子,明明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可两个人从来不曾正面相遇过。
“福月,他住在哪?”姜墨开口问道。
“回姑娘,应该是东边西厢最后一个院子。”
姜墨点点头,等她身子好些了去见见这位神秘的表哥。
“对了,姑娘,您还记得您是怎么掉河里的吗?”福月担心的看向姜墨。
姜墨冷哼一声:“是姜婉月,派人将我推下水里的。”
福月一震,迅速捂住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您确定吗?”
“我落水时看到她了。”姜墨说
听到姑娘确定的语气,福月瞬间变得像一个炸了毛的家猫,但还是小声的说:“姑娘!她竟想让您死!心简直太狠了!”
姜墨看到福月这样突然笑了说道:“放心吧,你家姑娘会双倍奉还回去的。”说完姜墨还有模有样的挥了挥拳头。
直接把福月逗笑了。
“那我被救上来后,栾川呢?”姜墨突然想起来有些担心他。
“回姑娘,您被救上来后,我和栾川都很担心您,但是看到了二少爷在,他怕暴露没有跟上来,暂时没有暴露的风险。”
姜墨点点头:“嗯,那就好,你告诉他济安堂的事情先不着急,等我看好铺子,会通知他的。”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