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铺子的事,你告诉栾川了?”
“回姑娘,一早便说了,他已着手去办。”
“好,明日我们去瞧瞧。”
翌日清晨,姜墨戴了面纱,带着福月按地址寻去。铺子门紧闭,福月上前,依着暗号轻叩:“叩,叩叩叩,叩……”
门应声而开,姜墨快速入内。
栾川已备好茶水,见她进来,微微躬身:“主子。”
姜墨颔首,示意二人落座。
栾川将房契双手奉上:“主子,铺子已办妥,这是房契。”
姜墨接过,细细核验无误,方才点头:“很好,第一步算是踏稳了,接下来需置办药材,我会设法运来,你负责收货入库。”
“是。”
她起身,在铺中缓缓踱步。
这铺面格局方正,后进还连着一个不小的院落,正合她意,她指向后院那扇门,吩咐道:“此处,打一排药柜,做成暗门。”
栾川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此地不宜久留,姜墨又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济安堂的筹备在暗中稳步推进,栾川办事利落,不到十日便将里头的陈设归置了大半,门匾也做好了,只是暂时没挂上去,等姜墨选个黄道吉日再揭。
姜墨隔几日便寻借口出府去看一眼,添置些药材,桌椅,账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栾川办事稳妥,人也机灵,姜墨对他越来越放心,有一次她想亲自去招人坐堂,都被栾川拦了回来,说:“主子不宜露面太多,这些事属下来办便是。”
姜墨想了想也是,便由他去了。
这一日。姜墨正窝在墨香居里看医书,忽然外头传来伯母的声音:“墨儿,你在吗?”
姜墨连忙将医术压在枕头下,觉得还是不够隐蔽,又将被子胡乱盖了上去。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伯母何事啊?”
姜大夫人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墨儿,明日是穆老夫人的寿辰,穆家要在府里大办一场,邀了汴京城里不少世家女眷前去贺寿,咱们姜家自然也得了帖子,你随我们一同去。”
姜墨挑了挑眉:“穆家?哪个穆家?”
“城西穆家,穆老将军府上。”
“好啊。”姜墨很爽快的答应了。
“墨儿,我给你和你妹妹都准备了新衣裳,咱姜家的姑娘可不能失了脸面,你说不是啊,墨儿。”
这时旁边的侍女端上来一套新衣裳,那衣裳乍眼得很。
姜墨垂眸扫了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浅笑:“伯母费心了,既如此,我定当好好表现。”
说完,姜大夫人满意的走了。
回到屋里,福月将那套新衣服挂了起来
“姑娘,您真的要穿这件吗?这…。。也太丑了。”福月都看不过去了。
“穿。”姜墨完全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寿宴那日,姜墨穿了姜大夫人特意“精心”为她挑的这件衣裳。
红色的锦缎裙衫,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腰间束一条金丝绦带,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用力过猛的富贵气,头上又簪了满当当的珠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整个人活像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
福月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但是姜墨底子还是在的,这么难看的衣裳穿在身上,反倒更能衬托出她的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