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姜家。
姜婉月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阮筝神色间的变化,她没有感到奇怪,心头反倒涌上一阵激动,方才的射箭比赛她也在场,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她也注意到了阮筝的神情,毕竟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个女子一起射箭,谁能不嫉妒呢?她是看到阮筝生气离开了才追了上来的。
“县主,您怎么了?”姜婉月装作担心的样子,上前两步想去扶阮筝。
“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阮筝却抬手避开了她的搀扶,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脸上:“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好姐姐赢了比赛,你不去看她?”
姜婉月冷笑了一声:“哼,好姐姐?她不配。”
阮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看来这姜家的姐妹,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你为何……”她正要往下问,姜婉月却抢了先。
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压低的愤恨:“自从她来了以后,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过,她在府中无法无天,爹娘根本管不住她,还有她和沈将军……”
说到这里,她猛的捂住嘴,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慌慌张张的低下头:“没,没什么……姐姐和沈将军没……没什么的。”
阮筝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又低又冷:“她和昱昭怎么了?说。”
姜婉月被她攥得吃痛,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县主,我不敢说……堂姐她……她会骂我的……”
阮筝的耐心已经磨到了极限,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意:“你若再吞吞吐吐的,这舌头也不必留着了。”
姜婉月浑身一颤,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慌慌张张地开口:“我说,我说,前些日子……沈将军曾在郊外救过堂姐一命……后来……后来堂姐便说……”
她抬起头怯怯的看了阮筝一眼,像是怕极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她说……她才是沈将军的未婚妻。”
“好啊,真是好得很。”阮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有些瘆人。
阮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忽然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生生抬了起来。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激起我对姜墨的恨意么?恭喜你,你做到了。”
她说完,猛的松开她的下巴,姜婉月被摔得往旁边一偏,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起来,死死抓住阮筝的裙摆,声音里带着一股几近癫狂的热切:“县主!县主!既然我们都恨她,不如联手除掉她!”
阮筝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只手,目光里浮起一层深深的厌恶。
她缓缓抬脚,将那只手从自己裙上蹬开:“你不配。”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
姜婉月被蹬得往后一仰,手肘磕在地上,疼得她五官扭曲了一瞬,她还想追上去再说些什么,可阮筝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决绝,没有回头。
“县主!县主!我可以帮你的!”姜婉月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去追,可两名侍卫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她面前,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去路。
“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着,直到阮筝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侍卫们才松了手,面无表情的退开了。
姜婉月瘫坐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
她今日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却连个出气的地方都没有,心头那口恶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将她撑炸了。
她狠狠攥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