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姜墨靠着车壁,忽然觉得一阵困意涌上来,眼皮沉得几乎要打架,可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硬生生把那股倦意逼了回去。
“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今夜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条道上?”
沈昱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一些难以察觉的情绪,语气却随意得很:“办事。”
姜墨刚想张口追问,沈昱昭就打断了她。
“我劝你不要再问下去,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说完,姜墨缓缓将嘴巴闭上了,不再追问,她很清楚,沈昱昭的“办事”可能不仅仅是办事,背后藏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她暗暗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了眼。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到了。”炽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车帘掀开,夜风裹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气涌进来,吹得姜墨精神一振。
她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往外看了一眼,眼前是一座气派轩敞的府邸,匾额上写着两个苍劲的大字:“沈府”。
福月先跳下车,在外面等着扶姜墨。
姜墨撑着地缓缓站起,可受伤的左脚刚一落地,便是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往前一栽。
“啊!”
突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沈昱昭的手扣在她小臂上,力道不重却极稳,将她整个人扶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她那只不敢用力的脚,又看了看她掌心缠着的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眉头皱了皱。
“怎么弄的?”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分。
“滚下山坡的时候崴了。”姜墨抽回胳膊,有些别扭地站直了。
“没事,小伤。”
“你管这叫小伤?”他皱着眉看着姜墨。
“真没事。”姜墨不愿在他面前示弱,说完便一瘸一拐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可她刚踩上地面,脚踝便疼得她嘴角抽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到底还是被她咬牙稳住了。
沈昱昭在后面沉着脸下了马车,偏头吩咐了一声:“炽言,去把陈大夫叫来。”
“是。”炽言领命,快步往里去了。
姜墨扭过头来看向他,想要推辞:“不用麻烦。”
“你现在是跟我合作的人,既然是合作伙伴,总不能让你死在我府里。”说完他大步走了进去。
姜墨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嘴里嘀咕了一句:“说话就不会好听点……”
沈昱昭像是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进了这扇门,要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