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留着,有些还做成了药丸。
直到昨夜福月磕到了脑袋,见她气息不稳,这才将一颗药丸喂进了福月嘴里,这颗药丸她用了些手段,将冰悬草隐含在里面,一般人是把不出来有冰悬草的成分的,可她却没想到陈大夫的医术竟这般了得,一把脉便探出了端倪。
刚刚她让陈大夫给福月把脉也是为了试探一下沈昱昭身边人的能力,果然不简单……
她打了个哈欠,对福月说:“好了好了,天都快亮了,你也快去补补觉,咱们……暂时应该不危险了。”
她心里其实不太确定“不危险”这三个字有几分真假,可她愿意信沈昱昭一回,既然他答应了合作,应当不会出尔反尔吧…。。
炽言送走陈大夫后,便步履匆匆的赶回了书房。
沈昱昭还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兵书正看着,听到炽言进来也没有抬头。
“殿下,陈大夫已经走了。”炽言躬身禀报。
沈昱昭没有抬头,翻了一页书:“怎么样?”
“陈大夫说姜姑娘的伤势不轻,脚踝伤着了,需要静养,这几日最好不要下床走动,否则会留下病根。”炽言几乎将陈大夫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嗯。”沈昱昭淡淡应了一声。
炽言犹豫了一瞬,又道:“殿下,还有一事,陈大夫方才提到了冰悬草。”
沈昱昭翻页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炽言脸上,示意他继续说。
炽言连忙道:“姜姑娘请陈大夫替她的婢女也看了看,陈大夫一搭脉便说,那婢女体内极可能有冰悬草的残余药力,按她所受的伤,本不该撑到现在的,是冰悬草替她续了命。”
沈昱昭的眼神沉了沉:“你确定?”
“不确定,这也是陈大夫的推断,毕竟冰悬草已经消失多年,谁也没见过真物,不过……陈大夫说那脉象太像了,八九不离十。”
沈昱昭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姜墨当时作何反应?”
炽言低头想了想:“姜姑娘表现得很平静,她说也许是那婢女命硬,自己挺过来的,而且……她没有追问冰悬草的事,一句都没有。”
沈昱昭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有意思。”
炽言也说道:“当时属下也有些生疑,姜姑娘竟一点都不好奇,反而很平静。”
“也许她…。。不只是知道。”沈昱昭将手中的兵书合上,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封皮上那个“策”字上。
“这些年一直有传言说冰悬草并未灭绝,而是被人刻意毁去了野生植株,私下种植,为的就是让它成为独一份的秘物,这些没人当真,都以为是空穴来风。”
他抬起眼,看向炽言:“可若那传言是真的呢?”
炽言猛的睁大了眼睛:“殿下的意思是……姜姑娘手里有冰悬草?”
“冰悬草也好,别的什么也罢。”沈昱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天边泛着鱼肚白,似明似暗:“总之,她身上藏着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去告诉陈大夫,今夜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冰悬草。”
“是。”炽言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昱昭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一点渐渐亮起来的光,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看来,姜墨远远比我以为的要厉害得多,这颗棋子……倒有些超出棋盘了,不过…。很有意思。”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姜墨才终于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的梦境像一条缠绕不休的藤蔓,将她拖进又深又暗的水底。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迷雾里,后面的神秘人一直在追她,她拼命的跑直至悬崖,那人越来越近,突然她脚下一滑跌下悬崖。
“啊!”
她猛的惊醒,从床上坐起来,额角全是冷汗,呼吸又急又重,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刺得她微微眯了眼已经午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