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看着掌心莲子,一时之间心生好奇。
“此物要如何种进魂魄中?”
方玄嶷轻哼,道:“连这个也要问,当真是个笨丫头。自然是趁人神识失守的时候种进去。”
难怪呢,他盯上了天仙坊孤苦无依的女子,凭着这张脸,只要肯演,她们岂不会成为他囊中之物。
她也要做这个吗……
楼心月不太情愿。但看方玄嶷的架势,不会轻易松口。
她道:“师父,徒儿初出茅庐,实在不知如何笼络人心,你看……”
方玄嶷怒斥:“这也不做,那也不做,没见过当徒弟挑师父的理!你这丫头当真顽劣!”
楼心月有苦难言。天地良心!他们可是公平交易!谁要他真当她是徒弟了,说出去难免丢人。
“你若不去也行,”方玄嶷阴恻恻地笑着,“将那方沧海项上人头取来给我,消我心头之恨。”
这比种莲子还不如呢。当她是大罗神仙,能轻轻松松干掉方沧海吗?
“你若再不听话,”方玄嶷掌心聚起白色火焰,“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徒儿知错!”楼心月只好暂时隐忍,俯首福身,“只是不知这水月阵要如何进入?”
方玄嶷:“简单。”
他取出一块铜镜交给楼心月:“早年这镜界还未完工,我在临江府救了一人。为报我治病之恩,他便在现世为我养护水月阵,扩张阵眼。此人心诚,可惜天赋极差,我教他设的水月阵总是不堪用。我便制了这水月镜予他,让他为我挑选旧薪。”
楼心月接过镜子,镜子居然和菡萏那枚一模一样。
“没想到师尊竟还精通医术呢,了不得,了不得。”
方玄嶷扬了扬下巴,轻轻看她一眼:“世间医者数不胜数,能治奇病,起死回生者却罕有。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完成一件旁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罢了。”
楼心月觉得,他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人你也见过的,”方玄嶷话里话外都带了点自得,“就是天仙坊的沈妙心。”
楼心月:“什么?他,他有什么病?”
她与坊主不过一面之缘,只记得他人高马大,气势阴冷,脸上有疤,十分骇人。
方玄嶷大笑一声,面露嘲笑之色:“他么,原先不是这样的,他有个兄弟,你知道么?”
楼心月从他的笑声和表情中隐约感知到一股诡异的寒意,道:“是么?”
“当然啦,”方玄嶷好似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话,“他出娘胎便是兄弟二人,只不过嘛,两个人的脸并胸腹,都牢牢长在一起,共用一双手脚,你说,好笑不好笑?”
楼心月沉默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两个脸长在一起的连体婴儿,寒意像无形的针,顺着毛孔往血肉里渗。
她捂住胸口才忍住想吐的冲动。
前世,她也是母亲,与方沧海有五个可爱的孩子,因而无法想象如此恐怖的一幕。
“不过嘛,这不是什么大事,”方玄嶷云淡风轻地说,“仅仅花了一个晚上,我便治好了他,直到现在,他还对我感激涕零。”
楼心月缓缓道:“那另一个孩子呢?你把他杀了?”
方玄嶷道:“杀?不过是切下一块烂肉,算什么杀?”
他简直疯得可以。楼心月不明白,同样是世家诗书礼易养出来的公子,比之方沧海,方玄嶷怎么就是如此一个冷血猎奇的怪物?
“医术要从小学起,”方玄嶷扫过她的身量,“你么,现在晚了一步。”
楼心月说:“我不想学。”
方玄嶷:“哼!为师还不想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