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维恩有问题,但眼下也没其他线索了,白楚楚顺着这话点头,示意他带路。
维恩抬起前爪抹了把脸,转身拨开草浪,领她朝小溪方向走去。
露珠甸果然名不虚传,草叶上永远挂着化不开的湿气,脚踩下去,草茎弯折,水珠簌簌滚落,在泥地上留下清晰无比的印子。
白楚楚起初没在意,这会儿才觉出不对。
地面这样湿软,阿图尔只要在这附近活动过,哪怕只爬上一次,也该留下痕迹,可一路走来,除了她和维恩踩出的深印,什么都没有。
“维恩?”
前面的维恩早已收起眼泪,回头看她,哭过的红眼睛比刚才更红,红得有些诡异,看得白楚楚心里莫名发毛。
“怎么了?”
“你之前一直守在他家附近,一听到消息就来找我了?”
“没错。”
若真如他所说,在阿图尔家门口守了好几天,那洞口那圈脚印不该浅成那样,而且这条路的地面干净,以这泥地的湿度,阿图尔就算几天前还在这里活动,多少也该留下点爬行过的痕迹。
除非他失踪的时间,比维恩说的还要早得多。
虽然这游戏宣传很治愈,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时候用她阴暗的心思揣摩剧情了。
“要不,先带我去你家看看?”白楚楚用商量的口吻问。
这话里的试探太明显,维恩眼底浮起几分怒意,其他动物怀疑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陌生侦探也怀疑阿图尔的失踪和他有关?
可没等他发作,白楚楚又拍了下额头,像忽然想起什么:“算了算了,直接去小溪,我有预感,马上就能找到阿图尔。”
前后态度变得太快,维恩一时愣住,怒意僵在脸上,渐渐被恐惧取代。
不是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吗?怎么又轻飘飘揭过去了?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就像今早他还没开口,她就先一步道破来意,明明这人是第一天来露珠甸,却对这里的事一清二楚,还能凭空变出粉末。
白楚楚把维恩的反应看在眼里。
这兔子,果然和失踪的事脱不了干系。
根据已知的线索,白楚楚猜测维恩或许是记恨阿图尔动了手脚的事,早把阿图尔弄到自己家,别处变数太多,只有自己家最安全。
然后再装出一副担忧模样,天天守在阿图尔家附近,做出找龟的假象,等阿图尔饿死,再找个机会把尸体丢到别处,制造失踪遇害的假象。
正好侦探事务所开张,他便先去确认阿图尔的死活,再跑来找她帮忙,企图引她找到阿图尔的尸体,现在去他家,没准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
她的委托是找到阿图尔,又不是找凶手,管他是死是活,怎么还自己查上头了?
简直不可饶恕!
于是她立刻改了口。
一人一兔沉默着往小溪边走。
确认这就是阿图尔常来喝水的地方后,白楚楚便埋头找起可能属于乌龟爬行的痕迹。
找着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