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说了,你只是中毒,并不是生病。前天我替你放血,你不是又清醒过来了吗,可见王大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天可怜见,前天夜里打雷,竟在这屋里打出了一袋铜钱。娘说了,这些铜钱拿到城里能换不少钱呢。”
萧天霖想起前天夜里娘跟周雪儿在屋子里捣估了半夜,原来是在这屋里发现了铜钱。看来,周雪儿真没有骗人,自已是真的有救了。
既然不能死,又有机会活下去,萧天霖决定再拼一把。
他从喉咙里吃力地吐出一句话,“扶我起来。”
周雪儿伸手扶他,可手指刚接触到他的皮肤,却如触电一般又缩回去了。她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迅即她就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自已丈夫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鼓足勇气,伸手搂着萧天霖的脖子,略一用力,便把他扶了起来。
萧天霖靠在床头上,周雪儿喂起来就方便多了。
萧天霖有求生的欲望,磨菇确实又鲜美无比,萧天霖喝了一碗汤后,竟又吃了不少磨菇。可周雪儿只让他吃了两个小半碗,便把碗放下了。
见萧天霖咋了下嘴唇,还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含笑说,
“天霖哥,听老辈人说,久病的人不能吃太饱,要少食多餐。锅里还有不少,等歇一歇,我再盛过来喂你。”
李淑珍进屋,见儿子破天荒竟坐起来了,心里十分高兴。
“雪儿,家里就这么一口锅,你老占着也不是办法。仓里有一口砂锅,你找出来洗洗用吧。”
家里居然有砂锅?
周雪儿高兴起来,她正愁吃剩下的磨菇汤占着家里唯一的锅,现在有了砂锅,这个问题就应刃而解了。还有,下一顿煮磨菇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砂锅在院子里煮,而不必跟两个嫂子争灶房了。
她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找到砂锅,便在院子里打了井水洗刷起来。
李淑珍坐在儿子床前,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三儿,你这媳妇,我觉得怎么那么不踏实呢。”
萧天霖乍一坐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娘,雪儿惹您生气啦?”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丫头好像什么地方总透着古怪。”
别说是李淑珍,就是萧天霖想起结婚后的一连串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新婚之夜冬雷将屋顶击穿,铜钱现身,紧接着又是反季出现的野果和磨菇,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只是,萧天霖在学校接受的是辨证唯物主义教育,不信鬼神之说。他身子虚弱,只略一想便觉头疼不已。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只淡淡地说,“娘,你别多想,雪儿是个可怜的姑娘,她现在是我媳妇,我现在病着,你就替我好好待她吧。”
周雪儿对儿子有情有义,李淑珍早看在眼里。她思索着点了点头。
“咱们家虽说不是诗书传家,却也是知道知恩图报。只要她能一心一意对你,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